凌飞雪轻轻摇头,强调道:
“天底下姓‘凌’的人多了,‘凌姐姐’可以是很多人。就像顾清,她也是这么称呼我姐的。”
“啊?”冷念辞故意露出困惑的神色。
“你不是唤他‘临沧哥哥’么?那唤我‘嫂子’便是。”
冷念辞咬了咬唇,迟疑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嫂嫂。”
“听说你曾救过临沧一命。”凌飞雪笑意温婉,“作为他的未婚妻,我自然要好生谢你。”
“不必。”冷念辞语气微冷,“我与临沧哥哥是相互救赎。他也曾不止一次救过我,我们之间,不必算得这般清楚。”
“一码归一码。”凌飞雪唇角的弧度未减,“你想不想要报酬是你的事。临沧或许情商不高,未必知道你需要什么…我作为他的未婚妻,自然该替他理清这些‘外债’。”
冷念辞脸色倏然一寒。她抬眼直视凌飞雪,可这凡人竟全然不惧她的目光,反而挑衅似的扬唇一笑,更紧地挽住未婚夫的手臂:
“或许临沧未曾与你介绍过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出身杭州凌家,家父凌天阁。虽是凡俗世家,却也家资颇丰,与你们圈内不少势力皆有往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
“家母与临沧的母亲是大学同窗,情谊极深。家父与玉叔叔亦是至交,曾在玉叔叔参军磨砺时同在一支队伍服役。两家交好,所以。。。在我们出生之便已定下了娃娃亲。在我母亲出事后,我与姐姐便搬进了玉家,与他们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煮马也毫不为过。”
这番人尽皆知的话,此刻说来本无甚新意。可对冷念辞而言,却无异于明晃晃的示威。她攥紧双手,脸色越冰寒。
一旁的顾清也被这无形的“地图炮”波及,下意识松开了挽着玉临渊的手,又在对方转头看来时重新抱紧,低声嘀咕:
“这位凌姑娘…倒也不似表面那般天真无邪。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就算冷念辞有心相争,也得顶着叔叔阿姨那边的压力。”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还说她是傻白甜…我看,这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主儿。”
玉临渊低笑:
“再怎么说也是映月姐的孪生妹妹。她但凡学得姐姐一成功夫,都够念辞喝一壶了。”
顾清沉默片刻,又将手缓缓松开:
“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怕凌姐姐回来后,要跟我‘秋后算账’了。”
玉临渊坏笑着点头:
“是啊。我跟你说,映月姐腹黑得很。现在待你好,纯是因需你作‘眼线’。等她回来不再需要你时…可有你好果子吃。”
“那…那怎么办?”顾清有点紧张。
“去跟梦芷抱团取暖吧。你俩联手对抗映月姐,胜算还大些。”
谁知,玉临渊这颇为认真的建议却引得顾清噗嗤一笑。在他再三追问下,她才道出,凌映月早先便与她说过类似的话,甚至精准预判到玉临渊会让她与云梦芷“结盟”。
“哎。。。真是腹黑的心机女啊。”玉临渊摇头轻叹。
另一边,战局并未如顾清二人预想的那般火药味四溢,反倒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冷念辞几乎被压制得无从还口,只能强忍心头郁结,勉强附和着对方的节奏。
这倒不全因凌飞雪能言善辩或占据道德高地,更关键的是…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偏向未婚妻一方。从凌飞雪跃下楼梯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便再未从她身上移开过半寸,甚至连一句为冷念辞解围的话都未说。
“我累了…先去歇息了。”
冷念辞终是轻叹一声,朝玉临渊唤了声“哥”,甚至未看玉临沧一眼,便转身上楼,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闹剧暂歇,几人坐下闲谈。凌飞雪不似姐姐那般顾虑重重,既已回国,便不愿再赴海外那些是非之地。
她自然提出要留在龙组,却被玉临沧婉拒。他担忧与不死圣庭的决战之地正在此处,不愿让她涉险。最终,他亲自将凌飞雪送回了杭州。在陪伴老父的同时,她亦能受凌家俸禄庇护,远离前线纷争。
玉临渊本欲将此事结果告知凌映月,却被顾清拦住。原来她早在数小时前便已“汇报完毕”。玉临渊不禁扶额,暗自苦笑:“看来这小妮子…已被映月姐彻底‘收编’了。”
想到独自面对凌、顾二人的云梦芷,他重重揉了揉太阳穴,心下默祷:“但愿今后梦芷能与萧瞳影处得融洽些…好歹能形成个二对二的‘公平’局面。”
“大哥,你何时能恢复好?”玉临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玉临渊自然明白他所指,笑了笑:
“快了。每次使用湮灭之瞳,都会令它更凝实几分。我估摸着…明后日便可再次动身。”
“好。”玉临沧点头,回房取出几块元素陨石递来,“我这里还有些元素石,你都拿去。盼你能早日恢复圆满。”
玉临渊未作推辞,欣然收下。他也盼着能尽早再入龙域。在亲眼见证冰幻赋予玉临沧的蜕变之后,他对与巴斯泰托重逢的期待,这不止于力量层面的渴求。更多是那种老友阔别、即将相逢的、温热而真切的喜悦。
回到房间,玉临渊握紧元素石,汲取其中精纯能量。与此同时,黄金瞳内封存的元素本源亦随之轻颤,缕缕流光自细微裂痕中淌出,汇入周身脉络,令异能渐趋充盈。
他还是低估了湮灭之瞳的强化度,每一次跨越界域虽耗尽异能,却也令力量在极致的压缩中愈凝练纯粹,他本估摸两日才能恢复,没想到只过了一日便已接近饱和。
自然没忘对帝柳与冰幻的承诺。待湮灭之瞳恢复至饱和后,他没立刻动身,而是唤顾清去香格里拉订了一桌席面,用真空包装仔细封好带回。
接过玉临沧递来的行李箱,他将前些日子采购的调味料逐一放入,正欲取另一部分时,动作却顿住了,抬头看心玉临沧堆满讨好的笑容无奈摇头,终是任由他将早已备好的礼物挂到自己身上。
“谢谢大哥。”玉临沧笑逐颜开,又亲手将那些礼盒系牢。
“酒…酒也帮我拿两瓶来。上次与冰幻约好要喝两杯的。”
“哦,好。”顾清应声下楼,拆开刚送到的酒箱,抱着两瓶飞天茅台塞进男友手中。
“大哥,见到冰幻…代我说声谢谢。”
玉临沧立在门边,目送兄长身影渐淡,眼中漾着毫不掩饰的歆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