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冰幻“面基”时,对方化用的是玉临沧的形貌,两人身形本就重叠,而相处之间,又隐约感知到对方性情更近于女子,故而长垂落的意象也与之契合。
幻,千幻彩霓。长霓,本就是人类对‘幻’最直观的体现。如此看来,此画所指确是冰幻无疑。
想到此处,玉临渊毫不客气地在仍陷于失落的凌飞雪额上轻敲一记。后者捂着头,气呼呼瞪他:
“玉临沧那死人不要我,你也来欺负我是吧?!我就算不做你弟妹,也还是你妹妹呢!你是不是连我姐也想断了?”
“少胡扯!”
玉临渊低斥一声,随即在她身旁坐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是你误会了。”
“什么误会?”
“你早些把画拿给我看就好了。”
玉临渊无奈摇头,将画举到她眼前问:“你说,这画里两个人分别是谁?”
“临沧…玉临沧那个死人,还有…还有…”凌飞雪很想骂几句“奸夫淫妇”、“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之类的话,可自幼的家教让她终究难以启齿,只能又抿起嘴不作声。
“嗯,一个是玉临沧。另一个…我也见过。”
“你见过?!”
凌飞雪猛地抓住他手腕,满脸恳求的看着他道:“带我去见见她行吗?我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打败得这么彻底…我想向她学习。。。我想知道我输在了哪。”
“你先听我说完!”
玉临渊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她叫冰幻,就是那条玉临沧的龙神。”
“啊?!”
凌飞雪仰脸望他,愣了好半晌,才迟疑地摇头:
“你别骗我了,他。。。最近又没什么特别的日子,他为什么要给龙神送这样的东西?”
“我能自由往返龙域。前些天,冰幻将一样对自身极为重要之物赠予了临沧,那东西对他助益极大。所以我想…临沧准备这份礼物,大约是想托我带去给ta还礼的。”
凌飞雪沉默良久,又怯生生地看向顾清:
“真的?”
“嗯。”顾清立刻点头:“他确实能穿梭两界。而且临沧最近的实力…也确有惊人提升。”
“那就好!我就知道…临沧最好了,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凌飞雪喜极之下,甚至吹出个小小的鼻涕泡。她窘迫地用手抹去,又趁玉临渊不备,蹭在了他衣襟上。
玉临渊并未动气,反而直接脱下外衣,扯起袖口替她仔细擦净哭花的脸。
二人自小感情极笃,可谓挚友。恰如玉临沧与凌映月。前一对是调皮捣蛋、终日厮混的“祸害”,后一对则是品学兼优、勤奋自律的“别人家的孩子”。玉临渊与凌飞雪的童年,大抵便是在与自家弟弟、姐姐的比较中度过的。
“等。。。等临沧回来了,你们谁也不许说这事,要是他问,我就说,我是专门给他送这幅画的,知道吗!”
凌飞雪认真,带着一丝恳求的看着几人叮嘱道
“嗯,当然。”玉临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看清顾清道:
“清清,你带她去洗漱一下,然后在你那睡一会儿,别等玉临沧回来看到个满脸泪痕萎靡不振的丫头,以为咱们欺负她了。”
“好。”
顾清点头,引着凌飞雪上楼,而后者在解开心结后也没了方才斗志,立刻萎靡的搭了着脑袋,晃着身子跟顾清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