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光团的金红光晕被黑影啃噬出缺口的瞬间,竹安突然听见影根处传来“咔嗒”轻响——三影合一的光团里,娘的虚影正将半块青铜徽往他掌心推。徽上的族徽缺角与他怀里的青铜徽严丝合缝,相触的刹那,淡粉色的净脉气顺着指缝漫出来,在半空凝成道光符,符纹与太爷爷手札里的“唤影符”分毫不差。
“是唤影符!”念婉的小影突然从蓝光里蹦出来,透明的小手往符上一拍,“竹安哥,用它召回影劫的魂!他还没彻底散!”
竹安往影劫消散的方向看去,那里只剩缕极淡的墨色光丝,正被影蚀塔的黑丝往混沌里拖。他将青铜徽往光丝的方向抛去,唤影符突然炸开,淡粉色的光网兜住墨色光丝,硬生生往回拽——光丝里浮出影劫的半张脸,黑纹眼正死死盯着混沌边缘的花影,嘴角似乎还挂着未说完的话。
“别拖了……”影劫的声音气若游丝,墨色光丝突然往竹安的影根钻,“把我的煞心融进你的双脉气里……只有这样才能撑住……”
竹安没来得及拒绝,影劫的煞心已顺着影根流遍四肢百骸。墨色与淡粉色的气在血脉里冲撞、交融,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迸出金红二色的光,黑雾中的黑袍人猛地后退半步,兜帽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惊惶。
“双脉合……”黑袍人的声音颤,黑影突然往混沌花影的方向退,显然忌惮这股新生的气,“不可能……太爷爷说过双脉永远无法真正相融……”
竹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红二色的光在指尖流转,触到本源光团缺口的瞬间,黑影竟像被烫到般缩回。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手札里被虫蛀的半句话“双脉相生,需以……为引”,此刻终于明白被蛀掉的字是“煞心”——影劫的煞心,正是让双脉气彻底相融的药引。
“太爷爷没说假话,他只是没说全。”竹安的声音里带着释然,金红光流往本源光团的缺口涌去,将黑影一点点逼退,“他早就知道,只有你我双脉气真正相融,才能对抗影蚀塔。”
本源光团里的两颗婴影突然往中间靠,金红色的光与竹安的双脉气产生共鸣,竟在光团外织成层茧,将黑影彻底锁在外面。太爷爷、娘和影母的虚影在茧内舒展身形,往竹安的方向点头,随后化作三缕光丝,钻进茧心——婴影胸口的本源光团突然涨大,表面浮出完整的地脉图谱,图谱边缘的小字“三徽聚,塔心破”在光中流转。
“三徽聚,塔心破……”竹安往混沌花影的方向看去,花心的青铜徽正在黑丝中闪烁,与他和影劫的青铜徽产生强烈共鸣,“必须拿到第三块徽!”
黑袍人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黑影突然往花影的方向钻,与花心的青铜徽缠在一起。徽上的族徽缺角突然亮起,竟在半空投射出段画面太爷爷将襁褓里的第三个婴儿抱进地脉深处,往他心口塞了块青铜徽,随后用锁链将婴儿与影蚀塔的核心捆在一起,嘴里念着“以煞养煞,以徽镇煞”。
“原来太爷爷不是要扔掉你……”竹安的声音软了下来,金红光流往黑袍人的方向探去,“他是想让你用煞心压制影蚀塔的核心,等我们来救你。”
黑袍人的兜帽剧烈晃动,黑影里传出压抑的呜咽“救我?他把我捆在这三千年,让影蚀塔的煞心一点点啃我的魂!你看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他猛地扯掉兜帽,露出张与竹安几乎一样的脸,只是左眼的淡粉印记爬满黑丝,心口的青铜徽已与皮肉长在一起,徽边渗出的黑煞正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那是影蚀塔的核心煞,借由他的身体往外溢。
“哥……”竹安的喉头紧,金红光流突然加往黑袍人的心口钻,“我帮你把徽取出来!”
“别碰!”黑袍人突然嘶吼,往旁边躲开,“这徽已经和我的影根长在一起,一扯就会连我的魂一起扯碎!太爷爷早就算好了,要么我和影蚀塔同归于尽,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
混沌花影突然加往这边移动,花心的青铜徽出刺耳的嗡鸣,黑袍人的心口渗出更多黑煞,显然已快压制不住核心。竹安往本源光团的方向看去,婴影的光团正在黑煞的侵蚀下重新变暗,三影虚影留下的护罩布满裂痕,最多还能撑半柱香。
“念婉,你能护住本源光团多久?”竹安突然问道,金红光流在掌心凝成把光刃。
念婉的小影往光团的护罩上扑,蓝光与护罩的裂痕缠在一起“最多半柱香!竹安哥,你要做什么?”
竹安没有回答,只是往黑袍人的方向冲去,光刃直指他心口的青铜徽“哥,信我一次!我不会让你碎魂!”
黑袍人眼中闪过丝挣扎,黑影突然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心口的青铜徽“动手吧!但你记住,若是我碎了魂,这影蚀塔的核心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谁也拦不住它钻进地脉本源!”
光刃触到青铜徽的瞬间,竹安突然将金红光流往徽上灌——光刃没有砍下去,反而化作道光绳,将青铜徽与黑袍人的影根轻轻缠在一起。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将三影光团里的护脉魂引出来,顺着光绳往青铜徽的方向钻“太爷爷的护脉魂能暂时护住你的影根,我现在就把徽取出来!”
护脉魂顺着光绳钻进青铜徽的瞬间,黑袍人出痛苦的闷哼,心口的皮肉与徽边渐渐分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影根——那是与竹安同源的净脉气,只是被黑煞掩盖了三千年。
“真的……可以……”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左眼的黑丝开始消退,露出底下纯净的淡粉印记,“太爷爷他……”
他的话没说完,混沌花影突然撞上本源光团的护罩,护罩应声碎裂,黑煞像潮水般往婴影的方向扑去。念婉的小影出一声痛呼,蓝光瞬间黯淡,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
“念婉!”竹安急得想回头,却被黑袍人抓住手腕。
“别分心!”黑袍人的影根突然往竹安的方向钻,与他的金红光流缠在一起,“我来压制黑煞,你快取徽!”
他往混沌花影的方向伸出手,心口未取出的青铜徽突然爆出刺眼的黑煞,竟将扑来的黑潮逼退半尺。竹安趁机将光绳往回拉,青铜徽终于从黑袍人的心口脱落,徽上的族徽缺角与他和影劫的青铜徽在空中合三为一,出清越的鸣响。
“三徽合一了!”影劫的声音从金红光流里钻出来,墨色的光丝往青铜徽的方向钻,“竹安,把徽往花影的核心扔!”
竹安没有犹豫,将合三为一的青铜徽往混沌花影的方向抛去。徽在空中炸开,金红二色的光往花影的核心钻,影蚀塔的巨绳出痛苦的嘶吼,黑丝开始寸寸断裂,露出底下淡金色的地脉本源——那是被影蚀塔吞噬了三千年的地脉灵。
“成功了……”黑袍人瘫坐在地,影根处的黑煞渐渐消退,露出与竹安相同的金线,“太爷爷的算计……原来不是让我死……”
竹安往本源光团的方向看去,婴影的光团重新亮起,两颗婴影的小手往地脉灵的方向指,淡金色的本源开始往地脉根的方向回流,被影蚀塔同化的黑色根须重新泛出绿芽。
就在此时,混沌深处突然传来更沉闷的咆哮,花影的碎片里浮出个巨大的黑影,形状与影蚀塔的虚影相似,却比它庞大百倍,心口嵌着块黑色的本源光团,光团里缠着缕极细的金红二色光——那是竹安和影劫刚刚相融的双脉气。
“是影蚀塔的本体!”黑袍人的脸色骤变,往竹安的方向爬去,“太爷爷没说!影蚀塔的本体藏在混沌最深处,三徽合一只能破它的虚影!”
黑色本源光团突然往竹安的方向吸,他感觉刚与影劫相融的双脉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左眼的淡粉印记重新蒙上黑雾,这次的黑雾里,竟浮出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影根。
“它在吸我们的双脉气!”影劫的声音带着惊慌,墨色光丝在金红光流里剧烈挣扎,“竹安,快切断双脉气的连接!”
竹安往影根处抓去,却现双脉气已与黑色本源光团连成道细线,根本切不断。他往混沌深处的巨大黑影看去,对方心口的黑色光团越来越亮,金红二色的光在里面扭曲、挣扎,像要被彻底同化。
而本源光团里的两颗婴影突然往他的方向伸手,嘴里出咿咿呀呀的声,胸口的光团竟开始往黑色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地脉最初的本源,正在被影蚀塔的本体吸引。
竹安看着越来越亮的黑色光团,突然想起太爷爷手札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个用指甲刻的极小的“同”字。
难道……太爷爷的真正用意,是让他们与影蚀塔的本体……
黑色本源光团突然爆出刺眼的光,将竹安、黑袍人和本源光团一起往混沌深处拽。竹安的手触到黑色光团的瞬间,突然看见光团里浮出太爷爷的虚影,老人往他的方向点头,随后化作缕光,钻进他的影根。
影根处的金红光流突然暴涨,与黑色光团的吸引力抗衡,可混沌深处的黑影还在不断逼近,带着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