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收了咱们的岁贡,回头又借给咱们。一来一去,利息翻倍。”
他叹了口气
“这就是做生意。”
皇宫里,赵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匹绢。
他坐在那张木椅上,对着一份空白的宣纸,呆。
“李彦,”他忽然问,“你说……一百万两银子,堆起来有多高?”
李彦愣住了
“这……臣不知道。”
赵佶替他算了
“一两银子,大概这么厚。”他比了个手势,“一千两,就是这么大一堆。”
“一万两,就是这么大一堆。”
“一百万两……”
他顿了顿
“能把朕埋起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年花过的钱。
一幅画,卖几千两。
一块玉,值几百两。
一顿饭,吃掉几十两。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钱加起来有多少。
现在他知道了。
一百万两,能把他埋起来。
那些被他花掉的钱,也能把很多人埋起来。
埋进土里,再也出不来。
“李彦,”他说,“传旨——从今日起,宫中用度再减一半。御膳房只留三个人,御马监的马全部卖掉,御花园的花匠全部遣散。”
李彦愣住了
“官家,这……”
赵佶摆摆手
“去传旨。”
李彦跪倒,老泪纵横
“臣……遵旨。”
汴梁街头,百姓们也在议论。
“听说了吗?齐国让咱们每年交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那得多少?!”
“不知道。反正很多很多。”
“那咱们以后税是不是要加重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齐国那边,赋税很轻。齐王说了,这些钱不从百姓身上出。”
“不从百姓身上出?那从哪儿出?”
“从贪官身上出呗。高俅那狗贼,贪了七百多万两,够交好几年的了。”
“那……那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那些钱本来就是咱们的血汗钱!”
“可至少,齐王没让咱们再交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