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傍晚的风还带着些微凉意,但空气里已然弥漫着夏日的躁动与期待。
城市的每个角落似乎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nba总决赛!
76人队的训练馆早已熄灯,但那股混合着汗水、地板蜡和拼搏气息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李星斗的鼻腔里。
高强度战术演练后的肌肉,正出细微的、熟悉的酸胀信号,这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充实的疲惫,提醒着他身体刚刚经历过的淬炼。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驾着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穿过渐渐亮起霓虹的市中心,驶向那片熟悉的、挂满中文招牌的街区——费城唐人街。
喧嚣的市声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古老而沉静的氛围过滤了一层,变得柔和而富有生活气息。
最终,车子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门前停下。
红木匾额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肖氏中医馆。
橱窗里陈列着一些中药材的标本和泛黄的经络图,门廊下悬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散出温暖的光晕。
这里是李星斗在费城除了家和训练馆外,最熟悉的地方。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数十种草药、经年熬煮沉淀而成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
这气味并不浓烈刺鼻,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沉稳的苦香,像是把时光和草木精华都熬煮在了里面。
“ste11ar来了?”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随即,一位身着深蓝色中式对襟褂子、头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掀开门帘走出。
他便是馆主肖秀全,李星斗口中的肖伯伯。
肖秀全是李星斗父亲李建国的挚友,两人早年同在海外打拼,情谊深厚。
李星斗小时候随父亲来美国,肖秀全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之一。
“肖伯伯。”李星斗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在球场上难得一见的、属于晚辈的柔和神情。
肖秀全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李星斗的脸色,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手臂。
“嗯,肌肉绷得有点紧,气血也有些浮,训练强度不小吧?”
“总决赛要到了,压力大,身体可得调理好,不能只靠一股蛮劲硬撑。”
“老人家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一下子就说中了要害。
“药汤都给你备好了,老地方,去泡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安神的茶。”
“谢谢肖伯伯。”李星斗心里一暖。
这种被长辈关怀的感觉,在异国他乡尤为珍贵。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堂,绕过一排排高大的中药柜,来到后面一个安静的小房间。
这里布置得简单而洁净,中央放着一个深褐色的硕大木桶,此刻正蒸腾着氤氲的热气,浓烈而熟悉的药香弥漫在整个空间。
木桶旁的小几上,放着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宽松的棉布衣衫。
褪去沾满汗味的运动服,李星斗将自己浸入温度恰到好处、色泽深褐的药汤之中。
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股炽热仿佛能钻透每一个毛孔,直达骨骼深处。
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将身体慢慢沉下,直到热水漫过肩膀。
肌肉先是下意识地收缩,随即在那股带着药力的热意浸润下,一点点、一寸寸地松弛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