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男甚至未曾移动,只是淡漠开口,言出法随。
姜槐周围方圆十丈的空间,瞬间变得比神金玄铁还要坚固亿万倍,时间也彻底陷入停滞。他整个人保持着转身欲逃的狼狈姿态,脸上那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凝固得如同雕像,被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之中,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刘胜男隔空对着他,五指轻轻一握。
“归墟。”
姜槐那被凝固的身体,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化作最原始、最细微的混沌气流,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姜氏皇族最后的脊梁,三位开天境宿老,于顷刻之间,尽数陨落!且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彻底湮灭!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残存姜氏子弟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
“宿老…宿老们全死了!”
“逃啊!快逃!”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杀我!”
皇城之内,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与混乱!所有抵抗意志烟消云散,无数人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然而,冷酷无情的帝龙亲卫早已封锁四方,如同冰冷的堤坝,将这些绝望的浪潮要么无情截杀,要么强行镇压囚禁。
高悬于空的人皇姜陵,亲眼目睹三位老祖如同鸡犬般被屠戮殆尽,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吓得神魂离体,怪叫一声,竟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被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拼死接住。
“快!快护朕去秘道!”姜陵面无人色,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在侍卫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后宫深处逃窜。
“狗皇帝!哪里走!”
柳枝冰冷彻骨、蕴含着百年血仇的厉喝声如同索命梵音骤然响起!她与火儿化作一赤一金两道焚天火光,瞬间撕裂虚空,拦在了狼狈逃窜的几人面前。涅盘真火与太阳真火交织成一片死亡罗网,轻轻一绕,那几名忠心侍卫连惨叫都未能出,瞬间便化为飞灰,飘散无踪!只留下瘫软在地、抖如筛糠、涕泪横流的姜陵。
“姜陵!”柳枝一步步逼近,美眸之中煞气滔天,声音因积压了百年的仇恨而微微颤抖,“百年前!你姜氏联合三大家族,以污名陷我、踏我柳家之门,屠我满门上下七百余口,连襁褓幼儿都未曾放过!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可曾想过你也会如同死狗般跪倒在地?!”
“饶…饶命…柳仙子…不,柳祖宗饶命啊…”姜陵彻底崩溃,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语无伦次地哭嚎道:“都…都是老祖们逼我的…是他们的主意…我…我不想死啊…”
“呸!无耻懦夫!你也配为人皇?!”火儿怒斥一声,鎏金瞳孔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抬手便欲将这个仇敌之焚成虚无。
“火儿,且慢。”柳枝却伸手拦住了她。她凝视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姜陵,眼中冰寒刺骨的光芒闪烁,缓缓道:“杀他,易如反掌。但就这样让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废其修为,断其经脉,以真火锁其神魂,囚禁起来。日后,我要将他押回柳家故地,在父母族人坟前,剜心剖肝,千刀万剐,以告慰我柳家七百亡魂在天之灵!”
“主人所言极是!便让他苟延残喘,日日忏悔!”火儿重重点头,眼中怒火稍敛,化为更深的恨意。
柳枝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涅盘真火瞬间打入姜陵识海深处,并非毁灭,而是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粗暴地焚毁了他所有的经脉窍穴,将苦修的皇道龙气根基烧得千疮百孔,彻底化为废人!姜陵出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口中溢出黑血,彻底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单方面清剿与镇压。失去了最高战力与最后意志的姜氏皇族,在帝宗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少数死忠分子的负隅顽抗,很快便被帝龙亲卫和四姝带领的队伍以雷霆手段格杀铲平。而大量投降者,则被废去修为,集中关押,等待落。
这场针对瀛洲霸主姜氏皇族的灭国之战,从刘胜男出手破阵,到彻底镇压皇城、俘获人皇,前后竟不足两个时辰!一座统治了瀛洲大陆万载岁月的古老皇朝,曾几何时辉煌鼎盛,威压四海,如今却在帝宗的铁蹄与女帝的无上神威之下,轰然崩塌,彻底覆灭!
残阳如血,将黯淡的光芒泼洒在下方的皇城之上。昔日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的连绵宫殿群,此刻多处坍塌破损,断壁残垣间烟火缭绕,狼藉一片。浓重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诉说着之前的惨烈。玄色的帝龙战旗已然插遍了每一处城头与了望塔,在那带着铁锈味的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新主的降临。三千帝龙亲卫如同冰冷沉默的黑色磐石,肃立在皇城各处要道,冷漠地巡视着,维持着秩序,继续肃清着可能存在的残余。
刘胜男依旧悬浮于虚空之上,神披所化的玄色战衣在意念驱动下已然重新化为一袭胜雪白裙,不染半点尘埃与血污,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了亿万生灵命运、碾压了三位开天境的惊天大战,于她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尘。她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已然易主、浸满鲜血的古老皇城,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渊,无喜无悲,唯有绝对的平静与淡漠。
瀛洲大陆,柳家百年血仇,今日,终于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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