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血光迸溅!姜松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一条手臂和半边肩膀瞬间被那恐怖的金芒绞成了漫天血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的皇城建筑群中,不知撞碎了多少宫殿楼阁,生死不知!
最后,刘胜男的视线落向了那依旧在缓慢镇落、灵光已然黯淡了不少的镇国鼎。
“万古一瞬,朽。”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致衰败与腐朽意境的岁月之力笼罩了那口天级法宝。只见那古朴厚重的鼎身,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滋生出斑驳的铜绿,精美的山川日月纹饰迅变得模糊不清,灵性光华急剧消散,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侵蚀!鼎身出一阵哀鸣,剧烈颤抖着,体型飞缩小,最终变得锈迹斑斑,灵光全无,“当啷”一声,如同凡铁般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我的鼎!!”姜柏出一声心痛到极致的尖叫,慌忙试图召回,却现与法宝之间的心神联系变得微弱不堪,几乎断绝!他接住那变得沉重无比却灵性大失的小鼎,看着上面的锈迹,气得浑身抖,更是恐惧得心胆俱裂!
弹指之间,轻描淡写!三大开天境宿老燃烧精血的搏命一击,便被化解于无形,一崩、一逆、一朽,尽显近乎神明般的莫测手段!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城之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姜氏族人,无论是皇亲贵胄还是普通士兵,尽皆面无人色,如坠冰窟,一股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就连城外那支纪律严明的帝龙亲卫,眼中也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狂热!
开天境与开天境之间的差距,竟真的如同天渊之别!
“大道法则…她对于本源法则的领悟,早已远我等想象…”姜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眼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被绝望吞噬,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姜柏抱着锈鼎,老泪纵横,亦是浑身冰凉,抖若筛糠。
“游戏,到此为止。”
刘胜男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并指如剑,一抹灰蒙蒙、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第一缕光芒的细微剑气在其指尖凝聚,看似不起眼,却让姜槐二人神魂疯狂预警!
“混沌初辟,开天一剑。”
她对着前方那已然黯淡无光、九龙哀鸣遍野的皇城大阵,随意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灰色剑气轻飘飘地射出,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那坚不可摧的光罩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对冲。那剑气掠过之处,皇城大阵连同那残余的龙气,就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亦或是被无形巨刃划开的锦帛,被平滑地、轻易地切开一个长达千丈的巨大缺口!阵基彻底崩毁,那九条金龙虚影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消散于天地之间!
姜氏皇族屹立万载的最大依仗——九龙弑仙大阵,破!
“帝宗儿郎!”刘胜男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铸就的战矛,骤然刺破死寂,响彻每一个帝宗修士的耳畔,“姜家者,杀无赦!”
“帝龙卫!结锋矢阵!凿穿他们!”
三千帝龙亲卫早已蓄势待,闻令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骤然苏醒,出整齐划一、震裂云霄的怒吼!滔天杀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黑红色战云,庞大的军阵如同一个整体,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锋矢,瞬间从那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狠狠地撞上了城内仓促集结、面露惊恐的姜氏大军!
顷刻之间,最残酷、最血腥的城墙争夺战彻底爆!
帝龙亲卫个体修为强悍,皆在入道境中后期,且身经百战,配合默契无间,战阵运转如臂使指,杀戮效率恐怖至极!刀光剑影闪烁间,成片的姜氏修士如同割麦般倒下,灵身破碎,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四处飞溅,鲜血瞬间染红了古老的城墙与大地!
而姜氏军队虽然个体实力逊色,且士气低落,但凭借人数优势和保卫家园的最后一丝血性,以及对地形熟悉的优势,依旧在军官和皇室高层的嘶吼下,组织起层层叠叠的绝望抵抗!各式法宝、神通、术法的光芒疯狂闪耀,与帝龙亲卫的黑色洪流不断对撞,出连绵不绝的轰鸣爆炸声!
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无数声音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而惨烈的死亡乐章!
“柳枝!火儿!”刘胜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精准,“姜氏所有入道境,尽诛之!”
“谨遵帝旨!”
柳枝与火儿眼中压抑了百年的复仇烈焰此刻终于彻底爆,化作一赤一金两道焚灭虚空的长虹,瞬间冲入混乱的皇城战场!涅盘真火与太阳真火席卷开来,温度高得可怕,姜家那些入道境的高手但凡被火焰沾身,顷刻间便出凄厉惨叫,连法宝带人一同被焚成虚无,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四姝听令!清剿残余,镇压一切反抗!”
“凌霄,张鸣,白浩!狙杀姜氏高层,凡身着蟒袍、官拜中枢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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