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激动会面余温尚存,但对于苏念汐而言,全世界的喧嚣都已化作背景。
她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那位仙风道骨眼神温和的老者——孙思邈。
那可是孙思邈啊!
是所有学医之人心中神一样的存在!那是《千金方》的作者!
在岳飞他们开会去的同时,苏念汐已经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孙思邈的面前。
“孙神医,”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但作为一名顶尖外科医生的专业素养,让她勉强维持住了镇定,“晚辈苏念汐,擅长外科之术。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可否容晚辈为您引路?”
这番话说得礼数周全,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孙思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光芒——那是对医道最狂热的追求。
他微笑着虚扶一把“女娃不必多礼,有劳了。”
得到了偶像的肯,苏念汐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她几乎是半引领半“绑架”地,将这位传说中的药王,从人群中带离朝着营地居住区走去。
一路上苏念汐的大脑在飞运转。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关于《千金方》里的某个方剂,关于古代的针灸之术,关于道家的养生之道……但她又怕自己的问题太过浅薄,唐突了这位医道圣贤。
这种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像极了一个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让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手术台上的冷静与从容。
穿过喧闹的人群绕过营地广场,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是早期成员的居住区,几栋木屋错落有致,彼此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苏念汐带着孙思邈径直走到了自己那栋屋子的隔壁。
那是一间崭新的木屋,和她们姐妹几人住的规格一模一样,显然是早就预留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竟派上了用处。
“孙神医,这便是为您准备的居所。”苏念汐推开门屋内的陈设简洁而干净,床铺桌椅一应俱全。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说道“晚辈……晚辈擅作主张,将您的住处安排在了隔壁。一来是方便随时向您请教医道上的困惑,二来……您一路劳顿,身体需要调理,晚辈住得近也方便照顾。”
这确实是她开的一个“小后门”。她太崇拜孙思邈了一想到能和自己的偶像做邻居,每天都能看到他她就激动得难以自持。
孙思邈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这女娃心中那点小心思。
他没有点破反而抚须笑道“如此甚好。老道我初来乍到,能与小友为邻也是一桩幸事。日后老道在外科一道上,恐怕还要多多叨扰你这女娃呢。”
他的话语谦和而温润,瞬间化解了苏念汐的紧张。
“晚辈不敢当!”苏念汐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带着一阵爽朗的笑声。
“念汐,我便知道你定是把孙神医请到这里来了。”
霍去病开完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找她了。他走进屋目光先是落在苏念汐身上,看到她那双因为激动而亮晶晶的眼睛,和脸颊上少见的红晕,心中不由得一暖。这女孩只有在面对她最热爱的医学时才会流露出这般近乎痴迷的神情。
他随即转向孙思邈,郑重地抱拳行礼“见过孙神医。”
“霍将军不必多礼。”孙思邈微笑着颔。
霍去病走到苏念汐身边,自然而然地站着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又看了看隔壁苏念汐她们四姐妹的住处,然后是再隔壁那栋——那是他和岳云、陈小凡的房间。
一丝微不可察的小小的醋意,悄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当然为念汐能和自己的偶像朝夕相处而高兴,但……这下好了,自己和她的房间中间隔了一位老神医。
这感觉就像是精心准备的约会,中间突然多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虽然值得尊敬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别扭。
不过这点小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看着苏念汐那自内心的快乐,霍去病觉得一切都值了。
屋内的气氛,因为霍去病的到来而变得更加轻松。
三人落座后苏念汐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了她期待已久的“学术交流”。
孙思邈一路上想知道什么是外科了,现在见到苏念汐,他没有客气之间开口问到“女娃,你口中的‘外科之术’,究竟是何种模样?”
苏念汐知道,单纯的语言很难解释清楚。她思索片刻决定从最基础也最具颠覆性的地方说起。
“我们认为人体并非单纯由经络、气血构成,而是由无数更微小的结构,如脏器、组织、细胞所组成的一个精密整体。
想要治病尤其是治愈那些病入膏肓的顽疾,先要做的是了解这个整体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