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支书,傅景辉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想什么呢?”
姜婉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想以后,景辉,我有点怕,不是怕事,是怕护不住咱们的家,护不住小禾,也护不住大家伙儿指着吃饭的作坊。”
傅景辉收紧手臂,声音沉稳有力:“怕什么?以前咱家就咱俩,现在有爸妈,还有小禾,有作坊,有这么多相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管往前冲,后面由我,谁在敢伸爪子,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从今往后,咱们好好干,让那些歪心思的,伸不进来手!”
姜婉燕点点头,看着傅景辉应了一声。
第二天,姜婉燕早早的起来,仔细给小禾换药,喂了早饭。
孩子的精神好些了,能露出一点软软的笑容,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对着傅景辉说道:“今天我去作坊,把规章制度重新理一理,开个会。”
傅景辉点头:“我陪着你。”
夫妻俩一起出现在作坊时,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关切的看了过来。
姜婉燕站在大家面前,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只是很快就安排好了事情的规则。
半个月后,一个消息从镇上传来,梁同志因为多项工作严重失职,被给与撤销职务,留党察看的严厉处分,她被调离了原岗位,安排到了偏远地区学习。
林雨莲的案子也判了,因故意伤害,被判了一年。
事情尘埃落定。
那天晚上,姜婉燕抱着安然入睡的小禾,看着孩子回复了红润的脸蛋跟平稳的呼吸,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傅景辉轻轻地揽着姜婉燕,轻声开口道:“都过去了。”
姜婉燕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的疲惫依旧,但是心底里的后怕,终于开始渐渐的放下。
她抬头瞥了一眼傅景辉,声音里充斥着在意:“明天要带着小禾去拆线。”
“我带你们一起去。”
姜婉燕得到了通知,看着傅景辉,她也是稍稍放下心来:“好。”
小禾额头上的纱布拆了,留下了一道粉色的印子,藏在了际线里,若是不细看的话,也看不出来,那孩子似乎都忘了那场惊吓,又恢复了活泼。
这天晌午,姜婉燕正跟几个婶子在作坊院门口晾晒新收上来,准备做配料的干辣椒,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口来了两辆自行车。
打头的是老支书,后面跟着两个面生的干部模样的人。
老支书打头,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脸上带着奇特的兴奋:“婉燕!”
姜婉燕压下心底里的诧异,与老支书客套的握手:“刘主任好,赵干事好,欢迎来我们村子指导工作。”
她的心底里快的盘算着,供销社的人突然下来,是为了什么?检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