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燕的这一声厉喝,终于是惊动了附近的大人跟孩子,他们纷纷围绕过来,看到小禾头上的血跟姜婉燕吃人的眼神,还有呆若木鸡的林雨莲。
众人立刻明白生了什么,顿时哗然。
林雨莲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彻底的崩溃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捂着脸,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物业生。
而远处,村委会的窗户后面,梁同志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拉上了半掩的窗帘,遮住了窗外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她扯了扯嘴角,耐着性子等着。
姜婉燕紧紧的抱着哭泣的儿子,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颤抖,她的心都跟着在颤抖。
她知道,林雨莲是故意的!
“妈妈,我,我害怕。”
小禾的声音响起,让姜婉燕回过神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她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小禾不怕,妈妈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姜婉燕抱着小禾起身,声音却压得很低,却异常的坚定:“妈妈带你去找大夫,马上就不疼了。”
她抱起儿子,小禾依赖的没有用受伤的那侧脸贴着她的脖颈,抽噎着,小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衣服。
姜婉燕站直身体,目光如冰锥,再次定向瘫软在地的林雨莲。
周围的村民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惊怒交加:“老天爷,林雨莲你是疯了?对孩子都能下的去手?”
“快!快去叫傅景辉,去喊老支书!”
“这心肠太毒了!多大的仇怨啊!”
“小禾咋样?伤的重不重?”
姜婉燕没理会议论,只是盯着林雨莲,一字一句清晰冰冷,砸在了初冬的空气里:“林雨莲,你等着,这事,没完!”
她抱着孩子,径直朝着村卫生所的方向走,背脊挺得笔直,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傅景辉几乎是跟赤脚医生一起重进卫生所的,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跳,在看到儿子抱着的纱布跟妻子苍白的脸,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谁干的?”
姜婉燕看着傅景辉,心底里终于是有了个底气:“林雨莲。”
她看着清洗伤口,上药,一声不吭的小禾,心底里疼的不得了,但是小孩子不懂事,咬着唇没有大哭,只是泪水不停的滚落。
傅景辉转身就要往外冲,被姜婉燕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手冰凉,力道却奇大。
“景辉,你别冲动,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先廷医生说小禾的情况。”
赤脚医生处理好伤口,松了口气:“万幸,皮外伤,口子不深没伤到骨头,孩子吓着了,这几天要注意别沾水,别让他挠脸,按时换药。”
听到医生这么说,傅景辉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懈。
但是他心底里的怒气却始终都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