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萦君出门巡查的时候心里还在懊悔,自己真是不应该,居然想打晕一个孩子。都怪这个破班,上得人脾气够暴躁了,也不知道那些小零食够不够赔罪的。
但当出门之后,她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她只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廊外面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原本就灰暗的天色这会儿更是完全失去了光源,虽然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四下弥漫着一股森然的鬼气。
一阵阴风袭来,赵萦君侧身一避,发丝飘动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擦肩而过,随后“咚”的一声闷响,砸在了教室门上。
那东西质地不硬,声音有些沉闷,幸好动静不大,赵萦君透过窗户看了下,班里的孩子们没有被吵醒,只是有人不安地在翻着身。
赵萦君使了个眼色给淼淼,示意她先进去照看孩子。淼淼会意,往后退了几步,拉开门闪身躲了进去,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敢透过玻璃看外面的情况。
而门外的赵萦君则冷笑着从不离身的包里抽出一截金属短棍,“唰”地甩开锁定,反手背在身后。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这种下作手段,竟然敢在学生午休期间扔石子,难怪实习老师连三天都熬不下去,这简直是职场霸凌!
赵萦君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园里那位资深员工、也是唯一的正式工林鸱。好个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背地里玩这套。
她眯起眼,盯向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一步步走了进去。
但在淼淼眼中,却是另外的光景了。
在淼淼看来,外面根本没有什么浓雾,而是明亮得刺眼的医院走廊。走廊里挤满了青面獠牙的“医护人员”,它们或举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或持针头尖锐的注射器,身形扭曲,早已不复人形,只有身上的白大褂昭示着身份。
墙边瘫坐着许多模糊的人影,或捂着脸,或垂着头,都是一副丧气模样,发出断续的呜咽声。
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之中。而这些怪物的目标全都指向教室,它们试图惊扰、纠缠里面熟睡的孩子。
赵萦君却仿佛毫无察觉,径直走入这片百鬼夜行之中,视它们如无物。直到某个僵尸般的怪物直接撞上她,瞬间如烟雾般碎裂,或是被她随手一戳的甩棍贯穿,消散无形。
淼淼看得屏住呼吸。
原来大佬不是看不见,只是……根本没把它们放在眼里?不过,她为什么偶尔还要对着空气戳几下呢?
淼淼想不通,但大佬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而赵萦君只是谨慎地扫视着每个角落。她总觉得,那个存在感极低的林鸱,说不定就藏在哪片阴影里。
直到她挥出去的甩棍被人一把接住。
赵萦君定睛一看,发现是白鸽,对方也如临大敌地盯着四周防备着。
看来小班也同样被袭击了,这又是一个倒霉蛋。不过多个人多份力量,于是她朝白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一起把搞鬼的林鸱揪出来。
白鸽却盯着墙边,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墙边那些蜷缩的幻影毫无攻击性,却比那些扭曲的“医护人员”细致得多。
虽然面容模糊,但花白的发丝,痛苦蜷曲的姿态,以及弥漫着的绝望情绪,都真实到令人跟着心头一颤。
白鸽拧着眉,越看神色越沉。
赵萦君见他如此专注,还以为他发现了林鸱的踪迹,毕竟他没有幻视,看得清楚。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了小山。
赵萦君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理解他作为一个实习老师,刚来就遭遇职场霸凌时的难过。
她心中默默想道:“放心吧,姐一定会给你们找回公道的,姐可不是那种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伞撕了的人。”
而白鸽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心道这个英俊还真是个好人,只可惜……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他看着那明亮却诡异医院走廊,眼神越发地深沉了,这个副本里隐藏的秘密他一定要挖出来。
而首当其冲,最清楚这个副本真相的,就是那位杜园长。
他忽然想起杜园长对他说过的话:“让那个叫英俊的,永远留在这里。”
他侧过脸,看向赵萦君。
而赵萦君此刻一无所知,正在警惕地搜寻着前面,她的后背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