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在这里一切顺利,也不只一次地说过她有假期就要来看我,没想到真来了。
看着她踩着七吋的高跟鞋飞奔而来,我不由得在心敬佩她这钢铁般的脚踝跟超人般的平衡能力。
她朝着我一个飞扑,我忙接住她。
在我耳边,她小声贼笑道:「我还想说你怎么在云河这么待得住,原来是吃上当地鲜肉料理了啊?」
我立刻意识到她指的料理是什么,但一切似乎都已经太迟了!
一个俐落地甩头,她将茶褐色充满光泽的及腰捲发带到身后,朝着墙头的方向伸出手道:「你好啊!我是小雪,刘玫玫最好的朋友。怎么称呼啊?」
墙头有些拘谨地一边伸手一边道:「你好。。」
但他没能握上小雪的手,因为几乎是在他出声的瞬间,小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那隻手,搧了墙头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盪在邢婆婆家门前小巷。
「你这渣男!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小雪怒喝道。
我透过电话跟小雪分享过云河遇到的一切。
美食道,院长奶奶,开课程赚钱,全都没有遗漏。
唯独没有提过墙头的脸。
我隐瞒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再追究他跟简哲豪的关係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是一个跟简哲豪完全无关的云河镇民,没有提到长相的必要。
而且,在没能亲眼看见的情况下,我要是照实说,只怕小雪会觉得我病入膏肓,看见幻觉了。
毕竟谁能想到,天底下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呢?
我本来是打算等她来云河了,再带她亲自去看,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登场啊!
眼看小雪即将要把捂着脸,吓傻在原地的墙头给断子绝孙,我忙拉住她道:「你误会了!」
她挣脱开我的束缚,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误会?我能误会什么?你个死恋爱脑,没男人你活不下去了是不是?就算你有性需求,找谁不好,」转身指着墙头,「你找他?」
小雪的个性跟我截然不同,妥妥的大女主,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
但这里是云河镇啊!就算我不怕丢脸,也起码尊重一下屋里的邢婆婆吧!
一大把年纪的老太太哪能听什么性需求啊!
我用全身力气挡在小雪与墙头中间,阻止她施暴道:「他叫邢昌。云河本地人,这辈子都住在这里的那种,没有半个亲人在首都的那种!」
此时,一个小跑而来的身影从说不出脸上是红还是黑的墙头身后出现。
那绑着马尾的鬍鬚男气喘吁吁,半弯着腰对着小雪道:「你。。你怎么体力这么好。。」一转头看见墙头,「墙头?唷!好久不见!」
只见墙头委屈到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可怜兮兮道:「蚊子哥。。」
看见他们互动的小雪瞬间张大了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墙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拼命点头,用眼神传达「这真是误会」。
「你怎么了?捂着脸做什么?」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蚊子问道。
小雪伸出颤抖的手,搭住了蚊子的肩膀道:「这人。。你从小就认识?」
「对啊!镇上我小弟墙头啊!」蚊子回答道。
小雪再次确认道:「你每次回来他都在,没有一次例外?」
「对啊!他就住在云河镇啊!」蚊子不解道。
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小雪的瞳孔逐渐失焦,像僵尸般地往前走,嘴中还念念有词道:「我得缓缓。。。我得缓缓。。。一定是眼睛业障重。。。一定是这样的。。。」
没走几步,她机械式地转头看了一眼墙头,然后似笑非笑地,像失了魂似地边走边道:「业障太重了。。。得缓久一点。。。」
在将小雪带到云河旅社安顿好后,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事情确实如我所想,她这次来找我就是为了兑现之前电话里的承诺。
除了想确认我一切安好,她也因为我将云河镇的一切讲得太过美好,想来亲眼见证一番。
为了给我一个惊喜,她特地瞒着我出发,没想到会迎来这么个惊吓。
至于为什么蚊子也会来,则是因为保密不方便问我,她便向当地出身的蚊子,也就是文荣康打听了一下该怎么来。
蚊子毕竟也是云河人,也有着云河当地热情和善的个性,便自告奋勇亲自带她来了。
而在我将关于墙头的一切全都交代后,小雪叹了口气道:「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了是吧?我怎么有种电视剧中间二十集看了等于白看的感觉?早知道就从二十一集开始看了!」
「那倒未必。就算当年救我的人是他,也不代表我们就一定会有什么下文。」我有些不服气道。
小雪斜眼看着我,鄙视道:「这话你信?刘玫玫,你这人啊,最厉害的绝活就是自己骗自己。你若再也找不到他,这件事或许还能就这么算了。呵!但你偏偏遇见了,还确定了就是他!」
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小雪往床上一躺道:「换做是我,都不必多此一举去问!就那人渣简哲豪,他可能会做出当年救你的事来吗?一看到有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你就该猜出来是他了!」
无言反驳,我烦躁道:「我不像你这么人间清醒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