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目光扫过石门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忽然现,在镇渊令嵌入的凹陷周围,那些看似杂乱的痕迹,似乎与古阵阵纹的某些残缺部分隐隐呼应。他猛地回想起古骸残念最后那句混乱意念中提到的“阵启……一线生机……”。
“阵启……难道不是简单插入令牌,而是要以这残阵之力,或者说,以维持这残阵运转的能量……来开启此门?”一个大胆的猜想掠过心头。
他回头看向那光芒加黯淡的阵法,以及阵眼中那三点摇曳的魂火。此刻阵法全力隔绝外界,消耗的是古骸魂火的力量。如果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开启石门……那么隔绝之力必然大减,甚至可能提前崩溃。
这是两难的选择。是等阵法自然耗尽,在绝望中尝试其他未知方法开门,还是冒险分薄阵法力量,赌一把能在光罩破碎前开启石门?
刘镇南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冰魄仙子,又感受着光罩外那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压迫感,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果决。等,必死无疑!搏,尚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重新将镇渊令紧紧按在石门凹陷处,另一只手则按在石门上,心神沉入,尝试以《鸿蒙天仙诀》那混沌包容、调和万物的灵力特质为桥梁,以自己的心神为引,沟通门上的痕迹、手中的镇渊令,以及身后那正在运转的“小都天镇煞残阵”!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需要精准的掌控和对能量细微的感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阵法反噬,或者被石门吸干。但此刻,刘镇南已别无选择。
他小心翼翼地抽引着身后阵法的一丝力量,那力量源于古骸魂火,精纯而沧桑,带着不屈的守护意志。他引导着这丝力量,通过镇渊令,缓缓渡入石门之中。
起初,石门依旧毫无反应。但随着这丝带着古阵气息和镇守意志的力量注入,石门上的斑驳痕迹,竟如同被注入清水的水渠,从镇渊令嵌入处开始,一点点亮起了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光芒。光芒沿着痕迹蔓延,度缓慢,却坚定不移。
与此同时,身后隔绝外界的幽蓝光罩,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急剧黯淡,光罩本身也开始微微荡漾,变得不稳定。外界那深渊恐怖的意念冲击,再次清晰地传来,石室开始重新震动。
“快!再快一点!”刘镇南心中嘶吼,不顾经脉刺痛,不顾神魂欲裂,拼命压榨着自己,加快引导阵法力量。那三点魂火摇曳得更厉害,光芒迅减弱。
“咔…咔咔……”
令人心焦的轻微碎裂声从身后传来,幽蓝光罩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石门上,灰白色的痕迹已经蔓延了大半,但距离完全点亮,似乎还差最后关键的一小段。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扩散。恐怖的意念如同冰水,开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刘镇南如坠冰窖,灵魂都似要冻结。
就在幽蓝光罩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
石门上最后一段痕迹,终于被灰白色的光芒连通!
整扇石门微微一震,表面浮尘簌簌落下,中心凹陷处的镇渊令自行旋动了半圈。
“轧——轧——轧——”
沉重、古老、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的石门,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后,并非想象中实心的岩壁或另一条甬道,而是一片深邃旋转的、星光点点的黑暗漩涡,散出玄奥而微弱的空间波动。
传送通道!真正的生路!
“走!”刘镇南狂喜,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抄起依旧昏迷的冰魄仙子,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打开的缝隙,投身于那片星光漩涡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漩涡的瞬间。
“砰——!”
身后传来光罩彻底破碎的巨响,以及一声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咆哮。冰冷的毁灭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涌入了石室,将那残破的阵法、古骸的飞灰、以及石门前的空地彻底淹没。
然而,那扇开启的石门,却在刘镇南进入后,灰白光芒一闪,迅合拢、淡化,最终重新隐没于岩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充满不甘与暴戾的恐怖咆哮,在空荡的石室和幽深的甬道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