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的那头来了很多人。
有靠我和萨雷组织起来的领主支援兵,有来自斯阿卢帝国的、我的好女婿的一部分家族士兵,有亚兰特帝国商行和安科斯的乌鸦联手请来的雇佣兵。
他们为了结束一切而来。
他们也正拥有结束一切的能力。
战况翻转了。
率领反叛军的二皇子和三公主,还有他们的母亲,在意识到大势已去,便立刻起了逃跑的念头,打算东山再起,改日重来。
他们都是会魔法的人,如果想要走,根本没法拦住。
但他们还是没有能逃掉。
因为卢西恩直接为他们送上了赴死神之约的单程车票。
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卢西恩背叛帝国军也许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去当卧底的,是为了去搞死敌人的,等战争结束后,他会再度回到帝国,回到我的身边。
可这一想法,在短短数日之后,再次被颠覆。
内战结束了。
当夜,在城墙之巅刷了最后一波的声望后,我回到了皇宫,打算痛痛快快地洗上一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个安稳觉,好迎接即将步入正轨的帝国公主生活。
可才刚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回了寝室,便被抱了一个满怀。
因为知道是谁,我没有太惊慌,或者说,经历了无数疯男人的摧残与折磨,我的心理素质得到了质的飞跃,是看到地震海啸来袭,也能波澜无惊、平静等死的地步。
帕什身上的血腥味尤重。
可我并不体谅他是为了帝国抛头颅洒热血才如此糟糕的,反而埋怨他把我的裙子彻底毁了。
我使劲,想推开他,他倒一动不动,像是一块石头压倒在了我的身上。
“喂!”我用自以为很大的力气锤了他一下,也许是锤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女人当然不会怜惜他,反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把血都弄到我的裙子上了!”我继续用小粉拳锤他锤他锤他,“天知道是活人的血还是死人的血。”
他很好地抓住了我的重点——死人的血。
帕什低笑出了声,仿佛在笑话我还是十年如一日地怕鬼。
一句戏言接在了他笑声后头。
他问我:“那你现在要换衣服吗?”
又给了我第二个选择:“还是说,先去洗一洗呢?”
这两个选项看起来都不太妙的样子。
我能感觉到他本来扣住我肩膀的手有了不安分的举动。
他的大掌按在了我的背脊,又缓缓地、缓缓地向下,让我充分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感,它隔着轻薄衣料传来的热度,我的背脊也因此变得僵硬起来,不知觉地挺直了腰杆,想避开他的手,却更贴近了他的胸膛。
当裙子绑带的结被他拎起来,随时有散开的危险时,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不由震惊起他充沛的体力。
不、不是,他都不知道累的吗?
经历了连日以来的、那么艰巨的战役,现在还有精力来和我打情骂俏这样那样?
帕什像是察觉到了我的震惊,也似乎只是想都逗弄我而已。
他松了手,却维持着紧拥我的姿势。
他的脑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嘴巴几乎贴在了我的耳朵边,如爱人间亲密低语般地对我说话。
他说:“你现在只是我的了。”
这自欺欺人般的话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我突然间有点同情起他,便乖巧地顺了他的话,又很容易寻到了他嘴唇的位置,印下了一吻,犹如以吃男人为生的蛇妖般,甜甜地附和他:“是,我只是你的了。”
帕什一定看到了藏在我眼底深处的嘲弄。
不然他也不会不甘心地留下了一句‘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后,解开了什么。
由于帕什之后的动作,让我没来得及去思考他的最后的话究竟有何深意。
这便导致了一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