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阮南枝朝她点点头。
两人出门,外面的阳光正好。
“那我先去上班了。”许京舟说道。
今天早上是请了半天假来的,怕阮南枝说他拖延时间。
阮南枝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今天不上班呢,没想到是请假来的。
许京舟看到她脸上的惊讶,没说话,给阮南枝打了车,自己开车回医院。
不管怎么样,离婚当天,他是没什么心情。
两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街道转角。这时,民政局大厅的柱子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出一个人。贺暨白拎着个文件袋,径直走向刚才的离婚办理窗口。
“大姨,东西我拿来了。”他把文件递过去。
“暨白,来啦!”宋知华接过文件,翻开确认了一下,确定是自己要的那份,把文件放到旁边,看向“是这个,辛苦你特地跑一趟了。你姐不在家,你姨夫学校有课,都抽不开身。”
“跟我还客气什么,就是顺路的事。”贺暨白闲闲地斜靠在柜台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刚才阮南枝和许京舟离开的方向,随口问,“大姨,刚刚出去的那两位……也是来办离婚的?”
“嗯呐,还有几天结婚一年,孩子刚生,看着男才女貌,可惜了。”宋知华摇摇头,一边低头整理着手边的表格,“他俩还是我登记结婚的呢。我们这儿结婚窗口和离婚窗口,三个月轮换一次,这不,刚换过来没多久。有时候想想,这工作做得久了,真是什么缘起缘灭都能看见。”
贺暨白没接话,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门口,那片空荡荡的光影里,好像还能瞥见方才女人离开时单薄的侧影,还有男人盯着她背影出神的画面。
“这样啊,那是不是还要等三十天才能离。”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手指却敲着光滑的柜台边沿。
宋知华这回抬起头,认真打量起自家外甥。
贺暨白脸上惯常挂着那种散漫的、对什么都似乎不甚在意的神情,此刻,嘴角却微微上扬,眼睛里好像也带着浅淡的笑意,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这样的,冷静期少不了。怎么了?”她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你认识啊?”
“哦,不算认识,”贺暨白收回视线,站直了身体,那股子慵懒的倚靠劲儿收了回去,又恢复成平日那个挺拔的模样,只是说出的话依然轻描淡写,“只是见过一次,不熟。”
宋知华‘哦’了一声,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贺暨白已经转了话题,语气轻松地仿佛刚才只是聊了句天气:“对了大姨,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朋友有点事,不用等我。”
说完,他朝宋知华摆了摆手,转身就朝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却比来时似乎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闪眼的很,眯了眯眼,目光投向出租车消失的街角,那里早已车水马龙,不见任何特别的踪影。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先给他姐打个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熄了屏,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有些事,不急在这一时。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
出租车里的阮南枝,看着手里的那些东西,心里空落落的。想了几个月的离婚,今天终究去办手续了。
但空落落的感觉大于终于了却一桩心事的开心吧。
阮南枝低下头,拿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玲姐正为小豆喝奶呢。小嘴砸吧砸吧的喝着,还闭着眼享受。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到舞蹈机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