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好像没有。”
“我买药的时候买的有。”
许京舟从之前买药的袋子里拿了喂药器,把药倒进喂药器里,一点一点喂着小豆。
顺利吃完药,许京舟接了盆温水给小豆物理降温。
做完这些都两点多了,两个人坐在床沿边,看着婴儿床里睡熟的小豆。
“你去睡吧,我守着。”许京舟没回头,低声说。
阮南枝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小豆的额头,温度已降下一些,“你休息吧,我明天没课,你还要上班。”
“跟董一然沟通好了,明天他去,我替后面。”许京舟摇摇头说道。
两人便都没再说话,并肩坐着。
夜很静,能听见小豆稍显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夜灯光线柔和,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墙壁上,模糊地融成一团,像是依偎在一块。
不知过了多久,阮南枝的脑袋慢慢歪向一边,轻轻靠在了许京舟的肩上。
许京舟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更稳妥的姿势让她靠着。
他微微侧头,能看见阮南枝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许京舟极轻地抬起手,犹豫片刻,最终只是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丝,轻轻拨到耳后。
阮南枝似乎动了动,无意识地更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出一声呓语。
许京舟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无声地扬了起来。
他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天空泛起蟹壳青。
小豆的体温早已恢复正常,睡颜恬静。阮南枝在他肩上睡得沉,他半边身子早已麻木,却一动未动。
直到第一缕晨光穿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阮南枝脸上。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许京舟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她怔了怔,猛地坐直身体,脸颊后知后觉地烫。
“……我睡着了?”阮南枝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嗯。”许京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神色如常,“睡得还挺沉。小豆没事了,烧退了。”
阮南枝看向小豆,又看向他眼中细微的血丝,心头微软,“你……一直没睡?”
“眯了一会儿。”许京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拓下一片阴影,他朝外走去,声音放得很轻,“你再睡个回笼觉吧,还早。我去弄点早饭。”
“南枝。”
“嗯?”
“……没事。”
他轻轻带上了门。
阮南枝独自坐在渐渐明亮起来的房间里,看着婴儿床里还在睡觉的小豆,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尽量放轻的厨房声响,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触感,以及周边那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廓,有些烫,不知道是自己碰的原因,还有些细细麻麻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