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是你的舞蹈老师吗?”扣上安全带,贺暨白理了理糖糖乱糟糟的头。
“舅舅是说阮老师吗?”
“就是那个穿白色裙子,扎麻花辫的老师。”
“是的呀,是不是很漂亮呀?”
“嗯,”贺暨白捏了捏糖糖的小鼻子,手撑着车门和门框,“那她旁边的那个呢?”
“是小宝宝的爸爸,阮老师老公哦。”
“老公啊。”贺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怎么啦舅舅?”糖糖伸着手,够着贺暨白的脸。
贺暨白回过神,反手握住糖糖软乎乎的小手贴在脸颊上,糖糖抓着他的脸他也不恼,语气也轻快起来,掩去了方才那点不易察的失落:“没怎么呀,就是觉得阮老师人看着很温柔,教得也好,不然我们糖糖也不能跳得这么棒。”
糖糖一听这话,立刻松了手,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那是!阮老师可厉害了,她教我们摆荷花姿势的时候可耐心啦,我总记不住手要举多高,阮老师就蹲下来一点点教我。而且阮老师还有个可爱的小宝宝,叫小豆!”
“哦?叫小豆?”
“对呀对呀!”糖糖点着头,“我在阮老师办公桌上看见小豆弟弟的照片了,小豆弟弟旁边是刚才的叔叔呢。”
“咱糖糖的记性就是好。”贺暨白拍了拍糖糖的头,“行了,坐好吧,咱回家喽!”
……
处理完工作,已经五六点了,许京舟坐在后台休息区那儿等着阮南枝。
阮南枝跟同事告别,拎着包走到许京舟面前。
许京舟视线里出现一双小白鞋,视线往上,阮南枝正看着他。
“回家吧,怪累的。”阮南枝揉了揉脖子,脖子有些疼。
“嗯,回家。”许京舟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眼里含笑。
许京舟起身时顺手拎过旁边的舞蹈包和保温袋,把最轻的那个帆布小包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剩下的我来。”
阮南枝没推辞,接过包挎在肩上,跟着他往剧场外走。
傍晚的风卷着一点秋意吹过来,掀动阮南枝鬓边的碎,也吹散了后台残留的脂粉气与喧嚣。
她抬手揉着酸的后颈,步子慢了些,眉头轻轻蹙着,看着竟添了几分倦态。
“脖子疼?”许京舟余光瞥见,脚步立刻顿住,转过身站定在她面前,“方才站太久了?”
不等她应声,他已经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针织面料渗进来,顺着肌理往深处暖,酸胀感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阮南枝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肩头轻轻稳住,“别动,按两下就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温柔。
她终究是没再挣开,任由他的指尖在她颈侧的穴位上轻轻按压,风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走了两步的阮南枝忽然反应过来,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耳尖泛着薄红:“不用了,好多了。”
许京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也不点破,只拎着东西继续往前走,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去剧场前回了趟家,玲姐炖了鸽子汤,说是补气血的,小豆下午醒了两回,都在找你,这会儿该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