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汉城。
四皇子高宝明凭借晋王暗卫的雷霆手段和一夜政变,强行登上了监国的宝座。然而,权力的攫取仅仅是开始,如何坐稳这个位置,才是更大的考验。诏书颁布,朝野哗然,暗流汹涌。
以太子高宝藏母族为的外戚集团,以及一部分忠于太子、或单纯反对这种“引外兵、行篡逆”行径的朝臣将领,自然不会甘心俯。他们或明或暗地串联,质疑诏书的真伪,散布四皇子勾结晋王、弑父逼宫的流言,甚至有人暗中联络被软禁的二皇子、三皇子,意图不轨。
刚刚尝到权力滋味的高宝明,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来之不易的地位。在晋王暗卫头目(那位黑衣人)的“建议”和协助下,一场针对反对势力的血腥清洗,迅展开。
“查!给孤彻查!凡是与废太子宝藏往来密切者,凡是对诏书心怀不满、散布谣言者,凡是暗中串联、图谋不轨者,一律给孤揪出来!”坐在临时搬进东宫的宝座上,高宝明脸上再无之前的阴郁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暴戾的狰狞。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快的腐蚀剂。
晋王的暗卫成了他最锋利的爪牙。这些精通潜伏、刺杀、刑讯的高手,迅罗织罪名,锁定目标。短短数日之内,汉城内外,血雨腥风。
太子太傅,在家中被“盗匪”灭门。
兵部一位实权侍郎,被指控“通敌”(通大雍),下狱拷打致死。
数名手握部分城防兵力的中级将领,在“演习”中“意外”身亡或被突然调离。
甚至几位只是上书要求“面见大王以安人心”的耿直老臣,也被扣上“结党营私、动摇国本”的帽子,罢官夺职,投入大牢。
清洗的范围迅扩大,从朝堂蔓延到军中,再波及地方。高宝明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任何忠诚于旧太子,或对他地位构成潜在威胁的人,都必须被物理消灭。
在这场清洗中,那位晋王暗卫头目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他不仅提供情报、执行暗杀,更帮助高宝明迅掌控了王宫卫队,并协助其心腹接管了汉城的城防。当忠于太子的最后一股力量——一支约三千人的太子亲卫队试图在城外营寨举事时,早已被暗卫渗透的部队里应外合,配合高宝明调集的大军,轻易将其扑灭,主事者被凌迟处死,悬城门。
铁腕与屠刀之下,反对的声音迅被压制下去。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无不噤若寒蝉,选择了明哲保身。高宝明用无数颗人头,暂时稳固了自己“监国”的权威。朝堂之上,终于只剩下一种声音——对“监国殿下”的唯唯诺诺。
彻底掌控朝局后,高宝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也不是处理太子兵败后的烂摊子,而是继续履行对晋王赵弘的承诺。
“殿下,晋王急信。”暗卫头目将一封密信呈上。
信中,赵弘的语气已带着明显的不耐和焦灼。他详细说明了陈彦在山东大败高句丽太子军后,士气如虹,正节节推进,晋王在山东的占领区不断缩小,压力巨大。他催促高宝明,必须立刻履行盟约,派出新的生力军,牵制甚至击败陈彦,否则“唇亡齿寒,高句丽亦难独善其身”。
高宝明看完信,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他早已将自己和晋王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他刚刚上位,亟需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来转移国内矛盾,巩固自己的威信,同时也向晋王和国内证明,他比那个沦为阶下囚的废物大哥强得多!
“传令!”高宝明对刚刚任命的、对他绝对忠诚的兵曹判书下令,“全国各道、郡,即刻进行第二轮征!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皆在征召之列!各地府库粮草、军械,全部集中,运往汉城!”
“殿下,太子新败,国内虚耗,再行大规模征,恐民间有变……”有文官试图劝谏。
“变?”高宝明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谁敢变?孤的刀,还没砍够吗?告诉那些贱民,这是为国雪耻,为太子报仇!敢有抗命者,以叛国论处,满门抄斩!”
在高宝明的强权压榨和“为国雪耻”的煽动下,高句丽这台战争机器,再次以惊人的效率开动起来。虽然太子带走了最精锐的一部分,但高句丽毕竟立国多年,底蕴犹存。短短二十余日,通过近乎掠夺式的征,竟然又拼凑起了一支八万余人的大军!这其中,有原本的卫所兵,有各地豪强的私兵部曲,更多的是刚刚放下农具、仓促训练了几日的农夫壮丁。装备参差不齐,士气更多是依靠对“南人”(大雍)的劫掠欲望和对新主子的恐惧来维持。
高宝明任命了对他极为恭顺、且与太子一系毫无瓜葛的将领朴正勇为主帅,晋王暗卫也派出数人随军“监军”和“参谋”。大军携带了尽可能多的粮草,在初冬的寒风中,再次开拔,水陆并进,目标直指烽火连天的——山东。
山东,青州以北。
陈彦大军自落雁谷大捷后,挟大胜之威,挥师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晋王赵弘在山东的部队,本就因高句丽太子军的覆灭而士气受挫,又分散驻守各地,在陈彦主力的猛攻下,接连失利。潍县、昌邑、寿光等地相继被收复。韩重、王焕所部也趁势从成山港出击,收复东部沿海失地。
陈彦的战略意图很明确趁高句丽新败、晋王士气低落之机,以最快度,将晋王势力彻底逐出山东,然后挟大胜之威,与北面蜀王援军、西面自己本部形成夹击河北之势。
然而,就在陈彦大军前锋逼近青州,准备对晋王在山东的最后据点动总攻时,一个意外的紧急军情,打乱了他的部署。
“报——!大将军!紧急军情!”斥候统领几乎是滚鞍下马,脸色极其难看,“东北方向,莱州以东沿海,现大队高句丽船只!同时,陆路探子回报,自登州方向,出现大队高句丽步骑,兵力……兵力恐不下七八万之众!正沿官道,向我军左翼(东侧)快推进!距我军前锋已不足百里!”
“什么?高句丽又来了?七八万?”中军帐内,众将闻言,无不色变。刚刚全歼其数万大军,怎么这么快又冒出来一支规模更大的?
陈彦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沙盘前。斥候在地图上指出了高句丽军出现的大致方位和行进路线。这支大军,正好出现在陈彦主力大军的左侧(东面),如同一条毒蛇,悄然袭向他的软肋。如果陈彦继续全力西进攻打青州晋王,自己的侧翼和后路,将完全暴露在这支高句丽新生力军的兵锋之下!
“好快的度……好狠的算计。”陈彦目光冷冽。他立刻明白了,这必然是晋王与高句丽新上台者(无论他是谁)达成了新的交易。高句丽不惜国力,再次拼凑大军,目的就是牵制自己,为晋王在山东争取喘息之机,甚至意图与晋王东西夹击自己!
“大将军,怎么办?是继续进攻青州,还是回师先打高句丽?”胡彪急问。
陈彦没有立刻回答。他深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继续西进,侧翼危矣。回师东向,则前功尽弃,给晋王喘息之机,甚至可能被其与高句丽夹击。
“传令!”陈彦当机立断,声音沉稳有力,“全军暂停对青州的进攻!前锋转为防御,依托现有营垒,加固工事。中军、后军,立即向东北方向展开,构筑防线,防备高句丽军!”
“胡彪,你率一万骑兵,立刻前出,迟滞高句丽军先锋,侦察其虚实和主攻方向!”
“韩重、王焕,你二人所部,放弃对沿海残敌的清剿,立刻向我主力靠拢,保护我军侧后!”
“常胜(将),你负责督建东北方向防线,多挖壕沟,多设拒马,准备应对敌军冲击!”
一连串命令下达,原本高歌猛进的攻势,瞬间转为稳固防御的态势。
“大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有将领不甘。
“敌情不明,兵力占优(高句丽新军加晋王残部,总兵力已过陈彦),且以逸待劳(高句丽军新至),此时贸然决战,非智者所为。”陈彦冷静分析,“我们先稳住阵脚,摸清这支高句丽新军的底细和意图。同时,也要看看晋王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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