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的桌子上呈着来自河南各郡的密信,如同雪片般被暗卫们带回,摊开在陈彦的案头。
“大将军,南阳太守鲁永明已明确表态,只要家眷得救,愿献城归顺!”
“颍川郡丞密报,其城内守军多为本地人,家眷亦在汝南,人心浮动,只待一声号令!”
“陈留、济阴等地官员,虽未明确回复,但皆透露出对赵贲扣押人质之举的强烈不满……”
参军将一封封密信的内容汇总,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大将军,河南人心可用啊!只要我们能解决人质之忧,赵贲苦心经营的防线,将不攻自破!”
陈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汝南的位置,眼中精光闪烁。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人心是有了,但关键,还是在于人质。”陈彦沉声道,“赵贲不是傻子,他将人质视为命根子,看守必定极其严密。若不能探明人质的关押地点、守卫情况,并制定出周密的解救计划,一切都是空谈。”
“大将军所言极是。”胡彪皱眉道,“汝南城现在跟铁桶似的,苍蝇都难飞进去,咱们的人怎么进去探查?”
“赵贲把汝南守得再严,也是座城,不是铜墙铁壁。”陈彦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既然暗地里进不去,那我们就明着打进去,制造混乱,趁乱潜入!”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
“传令!”陈彦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从明日起,对汝南城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佯攻!不分昼夜,轮番上阵!投石机、弩炮给我往死里打,步兵给我轮番冲锋!声势要浩大,攻势要猛烈,要让赵贲觉得,我们急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强攻汝南!”
“大将军,如此一来,我军伤亡……”有将领担忧道。
“伤亡在所难免!”陈彦目光扫过众将,“但这是为了换取整个河南战局的胜利!告诉将士们,这是佯攻,目的是疲惫敌军,制造混乱,为潜入城内的兄弟创造机会!一旦人质得救,河南光复,他们的牺牲便是值得的!”
“是!”众将肃然领命,明白了陈彦的深意。
次日拂晓,汝南城外的官军大营,战鼓声惊天动地地响起。
数百架投石机同时怒吼,将无数巨石、火球抛向汝南城墙。这一次,官军不再吝啬弹药,攻势之猛烈,远以往。城墙上下,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紧接着,数万官军步兵,分成数个波次,如同汹涌的潮水,呐喊着冲向汝南城。他们并非真的要蚁附攻城,而是在冲到护城河边后,利用强弓硬弩与城头守军对射,或者用小股部队试探性地架设云梯,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和火力。
赵贲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官军,眉头紧锁。他看得出来,官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缺乏那种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更像是在……演戏?
“陈彦到底想干什么?”赵贲心中疑窦丛生,“强攻汝南绝非上策,他不可能不明白。难道是想疲惫我军?还是另有图谋?”
“传令各门,严防死守!预备队随时待命!绝不能让官军登上城头!”赵贲不敢大意,厉声下令。无论陈彦有什么阴谋,守住城池总是没错的。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官军似乎不知疲倦,一波退去,一波又至,战鼓声、喊杀声彻夜不息。汝南守军被这种车轮战搞得疲惫不堪,神经时刻紧绷。
就在这震天的喊杀声和弥漫的硝烟掩护下,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汝南城西的一段城墙下。
这里是官军佯攻的重点区域之一,城墙破损较为严重,守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面。几名暗卫,利用飞爪和绳索,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壁虎般敏捷地攀上了城墙。
“什么人?!”一名巡逻的守军士兵似乎听到了动静,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支无声无息的弩箭,正中咽喉。士兵捂着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
暗卫领——代号“影七”,迅打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立刻将尸体拖到阴影处藏好,换上守军的衣甲,伪装成巡逻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其余几人,则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迅消失在城墙内侧的巷道之中。
汝南城内。
与城外的喧嚣和紧张相比,城内显得更加压抑和死寂。宵禁之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叛军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逻。
影七和另一名暗卫“影九”,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他们此行的任务,是确认官员家眷的关押地点,并摸清守卫的兵力部署和换防规律。
“七哥,这汝南城太大了,我们该从哪里找起?”影九压低声音问道。
“赵贲扣押人质,是为了控制各地官员,必然会选择一处易于看守、且不易被外部攻击波及的地方。”影七冷静地分析道,“城中心有太守府和军营,防守最严,但目标也大,容易成为攻击焦点。赵贲多疑,未必会将人质放在那里。城西靠近城墙,看似危险,实则因为靠近城墙,守军力量雄厚,且人质关押在此,可以防止我们直接从城外挖掘地道或动突袭。更重要的是,城西有许多富商大户的宅院,高墙深院,本身就是天然的囚笼。”
“有道理!”影九点头。
两人避开主要街道,专走偏僻小巷,向着城西摸去。果然,在靠近西城墙的一片区域,他们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汝南一位富商的宅邸,占地广阔,院墙高耸。但此刻,宅邸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士兵数量远其他地方。宅邸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杀气腾腾的士兵,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就是这里了。”影七躲在远处一座屋顶的阴影里,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你看,那些士兵的甲胄和兵器,都是赵贲亲兵营的制式。防守如此严密,必定是关押人质的地方。”
“防守太严了,根本进不去啊。”影九皱眉道。
“不需要进去。”影七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探查,不是救人。记住这里的布局、守卫的数量、巡逻的路线和换防的时间。走,我们换个角度,把周围的地形都摸清楚。”
接下来的两天里,影七和他的小队,利用官军持续不断的佯攻制造的混乱和守军疲惫的间隙,化装成各种身份——逃难的百姓、运送物资的民夫、甚至是被强征来修补城墙的苦力,在汝南城内四处活动。
他们不仅确认了城西那座宅邸就是主要的人质关押点(被称为“人质营”),还摸清了另外几处分散关押次要官员家眷的地点。他们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守卫的兵力、哨塔的位置、巡逻的间隙,甚至摸清了守军换防和用餐的时间规律。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冒险。有一次,影九在伪装成民夫运送石块时,差点被一个叛军军官识破,幸亏他反应迅,用藏在袖中的短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对方,并将尸体塞进了石料堆中。
第三天深夜,当官军的又一次佯攻暂时停歇,汝南城陷入短暂的沉寂时,影七和他的小队,再次利用飞爪绳索,从另一段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墙滑下,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官军大营。
陈彦彻夜未眠,正在帐中研究地图。帐帘掀开,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影七走了进来。
“大将军,幸不辱命!”影七单膝跪地,将一卷绘制详细的绢布地图呈上,“汝南城内人质关押地点、守卫部署、换防规律,尽在此图!”
陈彦接过地图,展开一看,眼中顿时爆出慑人的光芒。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人质营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明哨暗岗,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好!干得漂亮!”陈彦重重一拍案几,声音中充满了振奋,“有了此图,赵贲的命门,便已掌握在我手中!影七,你们立了大功!”
“为大将军效死,为朝廷尽忠,乃我等本分!”影七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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