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月貌,蛇蝎心肠。”齐羽再次举剑,目光落在沈星遥脸颊,脸色陡然沉下,一剑划过沈星遥面颊。
沈星遥痛呼出声,向前栽倒。本明媚无暇的右脸颊,平白多了一道寸余长的伤口,皮肉向外翻起。
旁观众人瞧见,无一不发出唏嘘。
“带走。”齐羽冷言转身。
沈星遥极力挣扎躲闪,却还是逃不过被无数双手争相推搡着拖起身来,连网带人丢入暗牢。期间不知被谁趁机占了便宜,虽然愤怒,却根本找不出罪魁祸首。
彷徨无助之际,不知是谁从门缝间扔来一件衣裳。沈星遥匆忙拾起裹在身上,因肋下伤口剧痛而缩成一团。
作者留言:
齐羽属于非典型直男癌。所以他做了两件在直男癌眼中最能羞辱(或者说在他看来可以毁掉女主)女人的事——毁容撕衣服人设行为,不代表作者立场三观,如果每个角色都代表我那我起码有100+种人格,那就属于精神病,只能住院,不能写文。齐羽会死很惨。他应得的。
第316章。魂梦不相逢
钧天阁内东院,沈星遥身受剑伤,又遭齐羽折辱,被困暗牢,苦不堪言。
西厢偏院,耳房门窗紧锁。凌无非隐约听见动静,跌跌撞撞奔至朝东的窗前,十指死死嵌入窗槅,撕扯般拽动窗扇,两手手背青筋突起,却只能勉强拉开一条狭窄的细缝。
他浑身颤抖,终于还是泄了气,一拳重重捶了过去,却像是落在棉花上,虚弱无力。
毒药穿肠,死死压制着他的内力,眼下的他,不过废人一个,竟连一扇小小的窗都无法破开。
泪水倾巢涌出,握在窗槅上的手却不肯松开。凌无非愈觉脚下无力,两膝贴着墙面,一点点下滑,颓然跪了下去。
他痛恨薛良玉,更痛恨自己。恨薛良玉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又恨自己不够谨小慎微,成为沈星遥的负累。他走不出这扇门,摆不脱这重重桎梏,甚至在这危难时刻,连陪她同生共死都做不到。
屋外的冷风叩打着窗框震颤不休,每一声都像极了对他的质问。
“三日之后,城郊山头屠魔大会,到时我必会命人好好替少掌门你梳洗一番,见她最后一面。”薛良玉冰冷的话音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起。
凌无非听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门边,冲屋外的人嘶吼:“你把她怎么了?”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在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凌无非用力捶打门扉,嗓音近乎沙哑,却只能听到呜咽的风声。
寂寂长夜,漫漫煎熬。短短半个院子的距离,不过一射之地,竟成了他今生都跨越不了的千山万水,生生将二人阻绝。
月在后半夜便沉了下去,埋没在层层叠叠的云里。沈星遥所在的暗牢,已然伸手不见五指。
她蜷缩在角落,忍受着肋下伤口带来的剧痛,醒了又晕,晕了又醒,错乱的梦境里是这半生以来所经历的一切,有童稚时的懵懂莽撞,少年时的自负轻狂,独身闯天涯时那不可一世的意气,得逢所爱后的相依相伴,暮暮朝朝。
二十年的光景,仿佛将他人的一生都已历遍。刀光剑影,死死生生,到这一刻,终将落幕。
她是坦荡之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直到此刻,仍旧对薛良玉的放肆逍遥感到不甘。
可她已到穷途,什么都做不了了。
到了这一刻,她只心心念念的,仍旧是凌无非的安危。
若她一死,便能换他安好,这一趟孤身赴险,倒也算值得。
但若他已遭遇不测……
那么,她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定要拉着薛良玉下地狱,一同陪葬。
想着这些,沈星遥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她被锁在暗牢三日,凌无非也被关在角屋三天。
所有思念都被高墙阻绝,仿佛掉入无底深洞里,杳无回音。
这日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只看见朔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叠崭新的衣物。
凌无非缓缓起身,认命似的解开外裳,指尖却在怀中触到一物。
枯木生。
他恍惚了一瞬,心中忽地燃起一丝希望——既已身中剧毒,逢春无望,为何不将这生机留给她?
冬日的风虽大,但很少会有这样的阴天。骤风急剧,乌云压城,仿佛随时都会有暴风雨来临。
光州城郊半山,衣衫不整的沈星遥被人架上石台,手脚都被缚上铁索,铁索另一端分别拴在石台四角,由铁环钉死。
各派人等由薛良玉亲自召集,均已到齐。
只是,白云楼易主,钧天阁群龙无首。
“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各位。今日还有位贵客,诸位先前都没见过。”薛良玉笑呵呵走到台前,对各派门人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当年叱咤江湖的,不只有南剑惊风,还有北剑冷月。”
“可萧大侠不是早已归山了么?”卫柯问道,“难道他也来了?”
“萧大侠前两年已因病离世,唯余膝下一子,名唤萧楚瑜。”薛良玉道,“我有机缘得遇上他,便将他也请了来。”言罢,轻轻击掌。
一名玄衫青年走上台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这位便是萧大侠的公子?”
“真是一表人才。”
“想必也剑法了得,当是人中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