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公主仰头望着我,软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你的衣襟晃了晃,大眼睛里满是天真的好奇:“夫君,我原本历史上的结局是什么呢?”
这话一出,周遭的喧嚣瞬间戛然而止。方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你,连孙悟空都停下了要去买糖画的脚步,哪吒的风火轮也悬在半空,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
我垂眸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声音放得极柔:“这个……夫君说不出口。”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疼惜:“那些不好的过往,不知道也罢。”
高阳公主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揉了揉城阳的头,笑道:“傻妹妹,管什么过往结局呢!如今有夫君护着,有我们陪着,往后的日子全是甜的,可比什么历史都好上千倍百倍!”
豫章也跟着点头,柔声附和:“是啊城阳妹妹,夫君既然改写了历史,那些旧的结局便不算数了。咱们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最好的日子。”
李世民的目光也柔和下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城阳的肩膀:“父皇的女儿,本就该一生顺遂安乐。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往后有父皇和你夫君护着,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周围的气氛这才缓缓松快下来,街边的叫卖声仿佛又慢慢清晰起来。安宁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卫长也伸手握住你的手腕,似是在无声地安抚。
我低头看着城阳懵懂的模样,心里轻叹一声,随即又扬起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走,夫君带我去挑最好看的琉璃簪子,比西市所有的都好看。”
指尖刚触到长乐柔软的顶,目光便落在她裙摆下那只微微磨损的绣鞋上——鞋头的云锦边缘磨得毛,绣着的缠枝莲纹缺了半朵,想来是方才跟着众人在街市上奔走时不小心蹭坏的。我失笑摇头,拇指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温软得像春日里的风:“你这丫头,鞋坏了也不吭声,是打算光着脚陪我们逛到日头西斜么?”
长乐的脸颊瞬间染上胭脂般的绯红,忙不迭地往后缩了缩脚,想把破损的鞋尖藏在裙摆下,偏偏裙摆太短,反倒露得更清楚。她垂着长长的睫毛,指尖绞着腰间的玉佩穗子,声音细若蚊蚋:“就、就一点点坏,不打紧的……”
“怎么不打紧?”我弯腰,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得怕碰疼了她,“走路磨脚不说,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周遭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李世民看着自家大女儿娇羞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随口打趣:“朕的长乐,倒是越来越像个小大人,连委屈自己都瞒着。”
高阳凑过来,戳了戳长乐的脸颊,笑道:“姐姐就是太懂事啦!夫君说得对,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坏了就该说,咱们这就去前面的鞋铺,挑双最好看的!”哪吒晃了晃风火轮,也跟着点头:“我看西市街口那家‘锦履阁’不错,上次我见里面有绣着凤凰的靴子,可好看了!”
我直起身,伸手牵住长乐的手,又不忘回头对城阳眨了眨眼:“咱们先陪长乐姐姐买鞋,买完鞋,再去给城阳挑琉璃簪子,好不好?”城阳立刻忘了方才的追问,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我的另一只衣襟,脆生生地应道:“好!我要和姐姐一起挑!”
长乐被我牵着往前走,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却悄悄抬眸看我,眼底藏着几分羞赧与欢喜。街边的叫卖声再次热闹起来,糖画的甜香、胭脂的浓香混着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孙悟空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鞋铺门口,回头喊道:“快些快些,晚了好看的鞋子就被别人挑走啦!”
我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身后跟着李世民与一众亲友,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历史里的遗憾与苦涩,早已被这人间烟火与满心欢喜,悄悄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