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拂过案上素斋,怀拥芭朵斯,望着满殿众人缓声道:“在古时,寻常百姓家若能日日有这般吃食,便已是盛世光景了。如今大秦、大汉刘彻朝、大魏、大唐世民朝、大明元璋朝,朕已尽数修正,百姓家中有土豆、玉米、番薯填腹,各色蔬菜齐备,肉食也能常尝,日日三餐富足安稳,无饥寒之苦。”
话音微顿,轻叹一声,眸光扫过殿宇外的万千星河,语含几分释然:“只是天下王朝繁多,朕纵有通天本事,也难有那般精力挨个儿去修正,余下的,便只能随遇而安了。能护得眼前这方天地,护得朕的王后,护得诸位相与的王朝百姓安稳,便也足够了。”
秦始皇负手立在玉案旁,青铜剑映着素斋微光,沉声道:“帝君已为天下诸多王朝开太平、解饥寒,这份功德,亘古未有。天下王朝本就各有命数,帝君不必强求,能护得盛世绵延,便已是万民之福。”
朱元璋扒了口素面,朗声附和:“帝君这话实在!便是朕治大明,也难顾全天下所有角落,帝君一人撑着数个王朝的太平,已是极致,余下的随遇而安,最是妥当!”
刘彻抚着案上的玉米糕,颔道:“帝王治世,尚有力竭之时,帝君以一己之力修正数朝,让百姓丰衣足食,这份能耐,这份心意,足矣。”
女娲广袖轻扬,拂过殿外流云,柔声道:“天地万物,皆有其道,王朝兴衰,亦有定数。帝君逆天改命,为百姓谋福祉,已是越界护佑,不必再为其余王朝劳心,随遇而安,便是顺天应人。”
芭朵斯在我怀中蹭了蹭,指尖点着我的心口,软声道:“夫君已是最厉害的了,管着这么多王朝,护着我们,还要顾着百姓,哪能事事都周全?随遇而安就好,我们都在呢。”
如来佛祖合掌颔,禅音轻绕:“万事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帝君护得该护之人,守得该守之世,便是圆满。心无挂碍,方得自在,随遇而安,亦是大道。”
满殿众人皆是颔认同,案上素斋清雅,食香绕梁,无人再提其余王朝的纷扰,只觉眼前的安稳,身边的相伴,百姓的富足,便是最难得的圆满。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芭朵斯,忽而笑问:“芭朵斯,你说破坏神比鲁斯是不是对我不服气啊?”
芭朵斯睫羽轻颤,眼底漾着软融融的笑意,声音甜糯又笃定:“夫君别担心呀,比鲁斯大人那性子本就傲娇得很,看着似是不服气,实则早就在心里认了夫君的厉害啦。”
她纤指绕着我的衣袂,细声细语道:“前些日子他还偷偷跟我说,帝君能以一己之力撑着数朝太平,护着万民,连天地神明都肯倾心相伴,这份本事,便是破坏神也难及呢。他那点看似的不服气,不过是想跟夫君讨杯仙酿,又拉不下面子罢了。”
说罢她仰头望着我,眼眸亮闪闪的:“况且夫君身边有我,有三十位姐姐,还有诸位上神帝王相护,便是比鲁斯大人真有几分小脾气,又能如何?夫君可是亿界之主,是我们所有人最心悦的人呀。”
我闻言恍然,笑道:“我懂了,比鲁斯的脾气就像以前的咸宁公主是不是?”
芭朵斯弯了弯眼睫,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心口,软声笑应:“夫君说得可太准啦!可不就是和咸宁公主妹妹一个性子嘛。”
她往我怀里又偎了偎,声音糯糯的:“都是嘴硬心软的主儿,面上摆着傲娇的架子,看着似是不服气、爱闹小别扭,心里却透亮着,早把夫君的好、夫君的厉害记在心底啦。咸宁公主妹妹是嘴上俏生生的,心里却最黏夫君护着夫君;比鲁斯大人也是,嘴上哼唧着似有不满,转头却会悄悄盯着夫君护着的王朝,连半分戾气都不肯往这方天地撒呢。”
我说着伸手摸了摸身旁咸宁公主的后脑,笑问:“话说我家咸宁公主生气是什么样子的呢?安宁公主你知道吗?”
咸宁公主被我抚着后脑,耳尖倏地泛红,往我身侧轻轻靠了靠;一旁安宁公主眉眼弯着漾开温柔笑意,轻执茶盏抿了口清茶,软声细语答:“夫君怎的突然问这个,咸宁妹妹的小脾气,最是娇俏不过了。”
她抬眸瞧了眼羞赧的咸宁,指尖轻点案上桂花糕,笑意更柔:“妹妹生气时,先会抿着唇把脸扭到一边,眉心轻轻蹙着,却不肯真的瞪人,指尖还会悄悄绞着衣袂,那点小委屈都写在脸上呢。若是气极了,便会踮着脚轻哼一声,转身往殿外走,却总故意走得慢腾腾的,就等夫君伸手去拉,一拉便会红着眼眶回头,却还是嘴硬说着‘不理夫君了’,转头又会偷偷看夫君有没有跟上来。”
安宁伸手揽过咸宁的肩,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笑叹:“偏生是嘴硬心软的性子,纵是生气,也舍不得真的恼夫君,不过是想让夫君多哄上几句,多疼几分罢了。夫君一哄,递块她爱吃的桂花酥,或是像这样抚着她的后脑柔声说句话,妹妹的气便早散了,转眼又黏着夫君,寸步不离呢。”
咸宁被姐姐说中了心思,往我怀里钻了钻,轻捶了下我的心口,娇嗔道:“姐姐就会打趣我……夫君别听她的,我才没有那么好哄呢。”话虽这般说,指尖却紧紧攥着我的衣摆,脸颊贴在我心口,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依赖与娇软。
临安公主立在身侧,闻言抬眸望我,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素手轻抬,指尖拂过我衣袖的褶皱,语气温软却笃定:“夫君当日闯长乐公主府,是心善念着救人,并非轻慢于我,我岂会真的恼恨?况且夫君从未丢下我,闯府时也牵着我的手,这份惦念,便抵过了所有。”
她往我身侧轻靠了靠,唇角笑意愈柔:“夫君有通天本事,却仍存一颗怜民护弱的心,对陌路人尚且如此,对我们这些王后,更是掏心掏肺的疼惜。这般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夫君,便是偶尔因事疏忽,又怎会不值得托付?”
长乐公主挨着临安,素手轻捻帕子,唇角噙着软笑,嗔意浅浅:“可不是嘛,那日听闻夫君闯宫,我与临安姐姐急着跟去,却被宫卫拦了片刻,待进去时,夫君已是将高阳、豫章妹妹护在身后,对着陛下直言不让和亲,那模样,倒把我们俩忘到脑后了。”
高阳公主忙凑到我身侧,小手攥着我的胳膊,娇声辩解:“夫君也是急着护我和豫章姐姐,并非故意冷落两位姐姐,那日若不是夫君,我怕是真要被送去远疆了,夫君可是我的大恩人呢。”豫章公主亦颔,眉眼温柔:“帝君当日挺身而出,护我二人于危难,这份情,我们记在心底。”
我怀中的芭朵斯轻笑,指尖点着我的心口:“夫君便是这般,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遇着事便只顾着往前冲,护着该护的人,便是忘了跟自家王后们知会一声,惹得姐姐们生点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呢。”
临安笑睨我一眼,指尖轻戳我的掌心:“罢了,夫君本就是这般重情重义,见不得自家妹妹身陷囹圄,便是当时恼你疏忽,可瞧着你护着高阳、豫章妹妹的模样,便知你心里装着所有姐妹,那点小脾气,转头便散了。”
我缓声道:“我当时想,李世民再混蛋也不可能拿长乐公主要挟我吧?如果这样的话,李世民就是无药可救了。何况我在你俩身上留了宝物可以保护你俩。”
长乐公主抬手抚过鬓边那枚不起眼的玉簪,簪头微光流转,唇角噙着浅嗔软笑:“夫君心思缜密,岂会真的丢下我们?便是闯宫时顾着眼前,也早为我们留了万全之策。陛下本就敬夫君重夫君,便是一时被蛊惑,也断不会拿我来挟制夫君,夫君知他,我们亦知,何况有夫君的宝物傍身,便是真有意外,也可保万全,何来担忧?”
长孙皇后闻言轻抬广袖,敛衽颔,语声温婉却清明:“帝君所思周全,太宗陛下昔年虽有雄才,却也重情重义,念及父女骨肉、亦敬帝君神威,断不会行此挟制之事。然帝王家确有身不由己的权衡,骨肉亲情有时难抵朝堂筹谋。”
我微微一笑,接口道:“那可不一定哦,大清皇帝康熙收拾某部落的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杀哦。这是史料记载。反正李世民长孙皇后也在这儿,就当吃饭时摆龙门阵。”
朱元璋放下竹筷,粗声感慨:“帝王家的情分,本就掺着江山社稷!康熙那小子敢杀女固疆,是狠,却也是坐龙椅的无奈——手软了,江山不稳,百姓遭殃,硬了心,便要负了骨肉。太宗虽仁,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也说不准,帝君看得透,这话实在!”
嬴政负手立在殿柱旁,青铜剑上的微光映着他眼底沉凝:“自上古定九州,帝王之道,便在取舍二字。骨肉、臣子、江山,取舍之间,便是功过。康熙舍女定部落,是其道,太宗护女敬帝君,亦是其道,无分对错,只在所处之势、所怀之心。”
曹操抚掌朗笑,案上酒盏微晃,声线沉朗带几分桀骜:“帝君这话,说到孟德心坎里了!宁负天下人,莫教亲者寒,本就是世间至理!帝王家的江山万里,若连身边骨肉、心头之人都护不住,那龙椅坐得再稳,也不过是孤家寡人的冷板凳!”
他指尖叩着案面,眸光锐利如刃:“孟德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世人皆骂我奸雄,可我护得住曹氏宗族,护得住追随我的将士,便够了!帝君救秦阴嫚时,凡挡路者皆为敌,这份狠绝,这份护亲之心,孟德敬你!这天下,本就该是护得住自己人的人,才有资格掌持!”
嬴政眸色沉凝,声如古钟:“帝君此言,振聋聩。当年朕扫六合定天下,却护不住子女周全,让阴嫚落于胡亥之手,是朕一生憾事。帝君替朕弥补这份缺憾,彼时逢敌必诛,这份心意,朕记一生。江山再大,不及骨肉至亲,护不住想护的人,这天下,确实毫无意义。”
秦阴嫚立在身侧,眸中含着泪光,却字字真切:“若非帝君当年逢敌必诛,以雷霆手段救我于水火,我早已身异处。帝君为护我,视天下阻障为敌,这份恩,这份情,嫚儿此生难报。于我而言,帝君的护佑,便是整个天下,其余的,皆可弃。”
芭朵斯在我怀中紧攥着我的衣襟,软声却坚定:“夫君说得对,佛魔本就一念间,魔道亦是道,只要夫君守着本心,护着我们,便是走哪条道,我们都跟着。管他什么天下百姓,管他什么盛世纲常,夫君的心意,便是我们的道。”
咸宁公主拽着我的衣摆,小脸认真:“夫君不管做什么,我们都信夫君,护着夫君!那些挡着夫君护我们的人,都是坏人,夫君尽管动手,我们都在呢!”
如来佛祖合掌低眉,禅音轻绕却无半分苛责:“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在。帝君护亲之心,至纯至烈,佛魔一念,本无定规,只要心怀善念,护得该护之人,魔道亦是正道,世间万法,皆为心造。”
满殿王后皆颔,眸中尽是笃定与依赖,嬴政、曹操、朱元璋等雄主亦面露认同。殿中食香依旧,星河静谧,这方天地里,护得至亲周全的执念,远胜于万世浮名与江山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