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软糯温热的白粥入口,她揉了揉自己的胃,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
今日阴云布满天空。
崖顶长碑仞立,哀风呼号。
容珩背靠在冰冷的石碑上,有些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
他垂着头,像一具尸体一样,在阴森的老槐之下一动不动。
能拿到手的东西,他都费尽心思的得到了。母亲让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他也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快乐呢?
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一切……都还是无法改变呢?
往上走看不见别的风景。
他依然身处一片泥沼之中。
永远都是。
容珩干裂的唇微微张开,呼出一口白气。
他像是枯萎了一般弯下腰,将额头抵在自己坚硬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一边的白鸽歪着小脑袋,用红彤彤的小眼睛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儿,咕咕的叫了一声。头更歪了一点,紧紧地盯着这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人。
他没反应。
鸽子愤怒的叫了一声,张开翅膀虚张声势的扇了几下,好像在控诉他到现在也不喂它谷粒的恶行。
明明往常它飞到他身边之后,总会有丰盛的美食。
他依然没反应。
鸽子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身周笼罩着危险的气息。
终于,它愤怒的张开了喙,狠狠地啄了一口那只本该捧着食物的手。
一下子给他啄破了一个血口。
容珩指尖动了动,头微微一抬,在阴影中露出一只眼睛。
鸽子大叫一声,展翅欲飞,却终究是慢了一步,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攥进手心里。
它叫的凄惨。
约莫是他手下没留情。
容珩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这才留意到它脚边的那个小木筒。
往常他会让那些守在她身边的人用这个给他传递郑姒的音讯,不过在她回到他身边之后,却再也没用过了。
又怎么了吗?
容珩取出里面的纸卷,将奄奄一息的鸽子丢在一边,展开看了一眼。
他死气沉沉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啊……又逃了啊。
真是不乖。
将那纸揉成一团丢掉,容珩站起身,游魂一般向山下走去。
守在陵园之外的宋青瞧见他出来,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到了山脚下,他去敲守陵官兵的门,打算让他们牵马备车。
门没有锁,他一敲就微微的开了半扇。
里面没有人应声。
宋青抬脚踏进去,目光一扫,瞧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两人,心中咯噔一声。
难不成那个毒妇还在这附近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