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就像古城外潺潺的沮漳河水,在平静与微澜中悄然流逝。
自宛城行侠归来,“古城侠侣”的名声愈响亮,慕名来投者络绎不绝。
张飞在夏侯兰的辅佐下,将城池治理得愈稳固,兵力也扩充至千余人,虽比不得那些拥兵数万的大诸侯,却也俨然成为荆北一带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种乱世中难得的平稳轨道。
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坚实有力,城内市集的叫卖声日渐热闹,学堂里也传出了孩童稚嫩的读书声。
这一切,都让张飞那颗惯于征战杀伐的心,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
然而,这份平静在一个夏日的清晨,被一声带着惊喜与忐忑的轻唤打破。
“夫君。”
张飞正在院中擦拭他那杆心爱的丈八蛇矛,乌骓马在一旁悠闲地啃食着带着露水的青草。
听到妻子的呼唤,他抬起头,只见夏侯兰站在书房门口,手扶着门框,日光透过她略显单薄的夏衫。
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中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喜悦,还有惶恐。
张飞放下蛇矛,大步走过去,粗声问道“兰儿,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对,可是身子不适?”
他如今对妻子的细微变化格外敏感。
夏侯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拉起他粗糙的大手,引导着他,小心翼翼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张飞一愣,掌心传来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的触感,一时不明所以。
他疑惑地看着妻子。
夏侯兰抬起眼,迎上他茫然的环眼,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声音轻得如耳语,却清晰地传入张飞耳中“我们……有孩儿了。”
张飞脸上的表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猛地荡漾开来,狂喜!
“什……什么?”他破了音,环眼死死盯着夏侯兰依旧平坦的小腹,仿佛看到了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孩……孩儿?俺……俺张飞……要当爹了?”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可笑。
他想放声大笑,又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巨大的冲击让他语无伦次。
“真……真的?兰儿?你没骗俺?”
他又抓住夏侯兰的双肩,力道却下意识地放得极轻。
夏侯兰被他这反应逗得莞尔,肯定地点点头“嗯,已经请城中的稳婆看过了,快三个月了。”
“哈哈哈!俺要当爹了!俺老张有后了!哈哈哈!”
确认了消息,积压的狂喜如火山喷,张飞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连院中的乌骓马都惊得打了个响鼻。
他一把将夏侯兰拦腰抱起,在原地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吓得夏侯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连声惊呼“夫君!小心!快放我下来!”
张飞这才如梦初醒,想起妻子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连忙像捧着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地面。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对对对!不能转!不能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与关切,与他平日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从这一天起,古城上下都现,他们的张将军,变了。
那个声若雷霆、动辄吹胡子瞪眼的猛将,仿佛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拴住了心窍,变得……婆妈起来。
他严禁夏侯兰再处理繁重公务,所有文书账目,一律交由王胡和后来投奔的几个文书处理,夏侯兰只需从旁指点。
他亲自监督厨房,每日变着花样给夏侯兰准备膳食,虽然他自己对吃食并不讲究,此刻却对食材的新鲜、搭配甚至摆盘都斤斤计较,弄得厨子们苦不堪言又不敢抱怨。
他命人将县衙后院所有可能绊脚的石子路面都铺上了松软的沙土。
他甚至试图亲自去学做安胎药膳,结果差点把厨房点着,被夏侯兰又好气又好笑地劝了出来。
夜里,他会趴在夏侯兰日渐隆起的肚皮上,屏住呼吸,努力倾听里面的动静。
第一次感受到那微弱的胎动,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环眼中充满了惊奇与难以置信的感动。
半晌,他才咧开大嘴,傻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他踢俺了!兰儿,你感觉到没有?这小子,有力气!像俺!”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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