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那股大力,我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摔出去,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几乎是同时,头顶天花板传来几声刺耳的爆裂声响!
砰!砰!砰!
办公室内外所有的监控探头,在同一时间炸成了碎片!
电也断了。
整个公司的视野彻底陷入昏暗,工作也陷入瘫痪。
我倒地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钟泽茂那边。金四借着金三的身体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我一眼,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彻底消失在门口的方向。
我立刻闭上眼,身体瘫软下来,屏住呼吸,一丝法力小心翼翼地护住心脉运转,确保自己看起来就是个遭受重创、人事不省的凡人。
空气里只剩下钟泽茂微弱的、痛苦的呻吟,还有我自己刻意压低的、断续的抽气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
大概过了五分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窥视感再次袭来。
我才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眼皮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了一圈。
确认只有我和半死不活的钟泽茂。
“呃…咳…”
我出虚弱至极的痛苦呻吟,挣扎着,哆哆嗦嗦地摸出裤兜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指尖颤抖着,费了好大劲才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1…1…o…
接通。
“救…救命…公司…顶楼…老板和我…被打…位置在…”
我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对着话筒说完地址,然后手指又艰难地挪向另一个急救号码…
12o。
打完这两个电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暗下去。
我重新闭上眼睛,装作又晕了过去。
窥视感消失,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救护车呜哇呜哇的嘶鸣由远及近,刺破了死寂。
混乱的脚步声,担架轮子滚动声,惊呼声,询问声…嘈杂一片。
我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氧气面罩扣了上来。
护士要给我扎针。
冰冷的酒精棉擦过皮肤。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血管的瞬间,我调动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法力。
不是抵抗,而是极其精准地将针尖引导偏移了那么一丝丝。
针头顺利地刺入,但药剂并没有进入我的血管,而是被我用法力巧妙地转移渗透到了担架布料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外人看来,点滴顺畅地滴着,药水进入了我的身体。
而我,依旧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是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装作悠悠转醒的。
视线聚焦,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一扭头,孙哥那张胡子拉碴、写满了疲惫和忧虑的脸就杵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他看我睁开眼,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醒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后怕
“吓死我了!钟总…钟总差点就他妈交代了!还好,医生说是严重外伤加惊吓过度,抢救回来了,现在在Icu观察呢…肋骨折了好几根,你伤虽然不重,可骨头也是裂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满是询问。
我茫然地眨眨眼,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空洞和惊魂未定,配合着胸口的闷痛,微微蹙起眉,声音嘶哑又虚弱
“我…我不知道…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