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没有进展,不得不说弗格森和拉伊奥拉在某些方面都秉持着一点希望,比如希望这件事再闹一阵子之后终于结束,最好在夏窗开启的时候画上句号。
可惜人生总是充满了事以愿违。
世界杯半决赛结束的那天晚上,葡萄牙没能进入决赛,看完了比赛,蛮不高兴的弗格森已经和凯西陷入了梦乡,那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突然之间,他没有关掉的手机和起居室的电话全部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宁静的空气,把他和妻子全部吓醒了。
对一个心脏不好的老人来说,这相当不利于他的健康。但是比心脏问题更糟糕的地方在于这个凌晨的电话本身,到底有什么疯子才会在这种时候打他的私人电话?弗格森只愣了两秒钟,然后他一边捂着心脏深呼吸,一边急不可耐地指挥凯西去听起居室的电话。
这两个电话大概都很重要,他这么想。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
被吵醒的凯西惊魂未定地照做了。他打开壁灯,温暖的橙光照在手机上,惊吓过度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快跳动。他竭力忽略心脏的不适,但是效果不够好,他连人名都看得不那么清楚了。
我看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爵士。
弗格森熟悉这个声音,这家伙是他在酒吧的眼线之一,一个在酒吧工作的年轻的曼联球迷。每赛季他都给对方三张季票,换来他勤勤恳恳地为他盯梢球员。这会那个小子喘着粗气,听上去吓得够呛。
爵士不觉得这会有哪个英格兰人会去泡吧。就算有,现在也不是他要教训球员的时间。赛季已经结束了,理论上他们可以随便享受自己的人生。
凯西从起居室探出脑袋,对他做了一个大卫。吉尔的口型。
但那小子说的不是球员。
你知道我的家人住在威姆斯洛,先生谈话对象惊天动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坚强地把剩下的话说完:呃,我刚刚路过了罗纳尔多的房子,我看到有人用石头砸了他的窗户。我听见声音了!
爵士下意识地去看自己卧室的窗户黑乎乎的,外面什么都没有。路灯都已经熄灭了。
开什么玩笑?
你安全吗,孩子?他却听见自己这么问,那些人有没有报复你?
我开着车,先生,我没有问题他们看到了我的车灯,然后他们骑车钻进了树林,我没看见他们长什么样。那小子的声音很低沉,我不知道我要不要给警察打电话,但是我确定我得先给你打电话这太过了,先生,他们砸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家世界杯还没有结束,他们就砸烂了他的家
伴随着这小子抖的声音,弗格森的手机接收到了两张彩信,拍照的摄影师没有下车,在车灯的映照下,他清楚地看见有一部分的隐私灌木被粗鲁地剪掉了,那个缺口能够顺利地看见隐藏在后面的房子。被打破的窗户非常明显,一楼的落地窗有玻璃的部分还在反射着车灯的光线,缺口的部分则是黑色的像一张黑漆漆的大嘴。
弗格森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英格兰人的行动力,他透过照片,已经看到了那所可怜的房子。还好世界杯没结束感谢罗纳尔多必须呆在德国。
有一瞬间,爵士真切地考虑了拉伊奥拉的提议。
你能让克里斯蒂亚诺别对我们失望吗?
他的告密者还在说话,求你了,爵士。别让克里斯蒂亚诺感觉到不安全想要转会,行吗?他是老特拉福德的孩子
罗纳尔多的房子被极端球迷毁坏的新闻在第二天中午就被散播得铺天盖地,这次不光是英国媒体了,德国媒体也没放过嘲笑他的机会。斯科拉里原本还打算带克里斯蒂亚诺去开布会,但现在为了逃避记者,他只能打年轻小子回到酒店里活动。
穿着西装的克里斯蒂亚诺老老实实地听从斯科拉里的安排,他端着一杯咖啡走出电梯,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还没掏出来看看是谁,就已经看到了站在他房间门口玩手机的傻大个,短信是谁的好像一目了然了他再三嘱咐不要过来的对象一如既往地没听他的话。
他有点高兴,又觉得这家伙真烦人。克里斯蒂亚诺没好气地踢了背对着他的意大利人一脚,那家伙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内斯塔本来就很高了,现在这样全副武装的样子很像是动作片里面的犯罪分子不过是帅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