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溃退诱敌假象,拖住真定守军!”
帐内将领齐声:“是!”
“咱们必须在明军之前抵达平阳!守住黄河以北这块跳板!”
“末将领命!”
。。。。。。
子时,真定城外,农民军大营火光冲天。
黑烟滚滚,人影憧憧,在一片混乱中向南涌动。
真定城头,守军惊疑不定地看着远处。
“贼兵。。。撤了?”
“会不会是诱敌?”
“看那火烧的。。。不像假的。。。”
直到天明,哨探战战兢兢出城查看,才现营寨已空,只余满地狼藉和尚未熄灭的灰烬。
真定守将狂喜,连忙书写捷报:
八百里加急,直奔京师!
数日之后,代州。
朱友俭换了身干净的青布棉袍,坐在上。
下,周遇吉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许多。
徐允祯、李若琏、王承恩分坐两侧。
“陛下。”
李若琏起身,回禀道:“真定捷报,刘宗敏部已南撤。高、黄二位侯爷军报,太原光复,请示下一步方略。”
朱友俭看向众人,问道:“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徐允祯先一步开口:“陛下,当命二侯猛攻平阳,毕其功于一役!”
几名随军的参将、千户也纷纷点头。
“是啊陛下,机不可失!”
周遇吉却缓缓摇头:“陛下,末将以为,不宜强攻。”
众人看向他。
周遇吉走到墙上那幅简陋的山西舆图前,手指点在平阳位置。
“平阳城坚,自古便是晋南重镇。刘宗敏麾下有数万老营精锐。其退守平阳,必作困兽之斗。”
他转身,看向朱友俭:“我军新胜,然将士久战疲惫,粮秣转运艰难。从太原到平阳,数百里山路,补给线拉长。若强攻坚城,屯兵于下,伤亡必重。一旦久攻不克,士气受挫,反生变故。”
徐允祯皱眉:“西宁伯是否太过谨慎?贼兵胆气已丧。。。”
“胆气丧了,但刀还在手里。”
周遇吉打断他,继续道:“狗急跳墙,何况数万悍贼?”
“陛下,末将在山西多年,深知此地地形民情。”
“此时强攻,正中刘宗敏以逸待劳之下怀。我军血战方歇,急需休整,恢复元气。”
朱友俭沉思一下,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从宁武关到太原,再到平阳,最后落在黄河那道弯曲的弧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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