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王瘸子突然开口道:“你信不信我?”
“信!当然信!”
“那好,我告诉你。”
王瘸子翻过身,盯着赵黑塔的眼睛:“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德胜门当守门兵,前天轮休来找我,我灌了他二两酒。”
“他说,那天亲眼看见,锦衣卫押着百十口沉得要命的箱子,装车出城,往咱们大营方向来了。”
赵黑塔呼吸都停了。
百十口箱子!
难道陛下真的拨了二十万两!
“赵黑塔声音颤:“真。。。真的?”
“起初我也不信,可你说的却与我远房侄子说的差不多。”
刹那间,二人都闭上嘴。
其中营帐之中的十几人都没有睡,这些天他们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心中也有些不快。
许久,赵黑塔哑着嗓子问:“王哥,那那钱去哪了?”
“去哪了?”
王瘸子翻回身,面朝帐篷布,带着几丝怒气道:
“那二十万两你说能去哪了?”
“咱们拼死拼活的,却只有半两。。。”
王瘸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于是戛然而止:“天晚了,睡吧!”
可是,营帐之中,谁又能真的睡得着。
陛下给了二十万两,到他们手中的就只有区区半两银子。
。。。。。。
于此同时,唐通中军大帐。
唐通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
下面站着三个心腹副将,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营里这两天气氛有些不对劲。”
唐通缓缓开口,继续道:“交头接耳的太多了,看老子的眼神也不对了。”
一个副将硬着头皮道:“将军,怕是。。。怕是那二十万两的事儿,漏风了。”
“废话!”
唐通一拍桌子:“老子还不知道是这事儿漏了?问题是,怎么漏的?!”
“末将打听过了。”
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好像是咱们的人去集市打酒,撞见京营的兵,对方说漏了嘴。”
“京营?”
唐通眼睛眯起:“李国桢的人?”
“是。而且不止一处。德胜门守门的卫所兵,也含糊提过箱子的事,现在营里都在传,陛下赏了二十万两,全被。。。全被将军您和咱们几个吞了。”
“放他娘的屁!”
唐通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