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魏藻德心中冷笑。
他岂会不知守不住?
但他更知道,皇帝若走,自己这些北京城里的官员怎么办?
跟去南京?
那里早已盘根错节,哪有他们的位置?
留下来?
李自成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这些大明重臣!
不如把皇帝和太子都留在北京。
待李自成破城,他带头迎降,并献上皇帝和太子作为投名状,在新朝未必不能谋个前程。
朱友俭看着魏藻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杀心更甚。
但他没动,因为现在自己是大明朝的皇帝,牵一而动全身。
眼前的这帮大臣并未骆养性、王之心之流,毕竟他们是外臣,不像骆养性、王之心那样,权力依赖于皇权。
朱友俭将目光转向光时亨:“光给事中。”
光时亨忙躬身:“臣在。”
“你说固守待援,朕问你如何守?”
光时亨精神一振,以为皇帝被说动了,立刻道:“当征民壮,上城协防;清查粮仓,统一调配;整肃军纪,重赏勇夫;再令九门提督日夜巡防,必可。。。。。。。”
“钱从何来?”
朱友俭直接打断了光时亨,他等的就是光时亨这一句。
“啊?”
“征民壮,要安家银。”
“重赏勇夫,要赏银。”
“修缮城防,要工料银。”
朱友俭一字一顿问道:“这些钱从哪来?”
光时亨顿时噎住。
“还有粮呢?”
朱友俭继续问:“京师存粮,够百万军民吃几日?若围城三月,吃什么?”
“兵呢?”
朱友俭声音渐厉:“京营空额,如何补?”
“老弱如何汰?”
“新兵如何练?”
“器械甲胄,如何造?”
光时亨额头冒汗,嘴唇哆嗦:“这。。。这此乃户部、兵部尚书之责,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
朱友俭笑了笑,继续道:“只是空谈误国,不担责任之官?”
他身体前倾,盯着光时亨:“朕若现在升你为户部尚书,总管京师防务钱粮,你可能给朕一个章程?”
“若能,朕现在就下旨。若不能。。。。。。”
朱友俭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朕便以妄言欺君、惑乱军心之罪,将你推出午门,斩示众!”
“轰!”
光时亨脑子一炸,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陛下!臣。。。臣只是尽本分,臣不懂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