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十年前顾云便是这般模样。
十年过去,容貌竟未改分毫。
越想越是心惊,寒意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顾云冷冷开口:“你们来此,是要对女娲后人动手?”
“……是。”
拜月长老点头如捣蒜,急忙辩解:“前辈明鉴!若早知您在此,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踏入一步啊!”
话音未落,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额角撞击地面出闷响,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染红石板。
他身后十几名弟子呆若木鸡。
向来高傲跋扈的八长老,竟对着一个年轻人磕头求饶?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剧震。
莫非……
此人真是当年那位煞星?
念头一起,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
怎么偏偏撞上他!
运气差到家了!
只见拜月长老磕得满脸是血,仍在不停叩。
顾云神色不动,沉声问道:“是谁下令让你们来的?”
“是……是教主。”八长老颤抖着回答,“小人奉命行事,绝无自主之意,恳请前辈开恩!”
顾云眉峰微蹙:“拜月教主不是已被我斩杀?难道换了新人?”
八长老抬头,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其实……当年死去的,并非真正的教主本体……”
“没死?”
顾云眸光骤冷,语气森然:“我亲手劈下那一刀,尸骨无存,谁也逃不过。”
“您听我说完。”八长老咽了口唾沫,“教主确实‘死’过一次,但那只是他的一具神通化身!”
“他修成秘法,以活婴魂魄与血肉为引,炼就第二具躯壳——那并非寻常分身,而是拥有独立意识、血肉之躯的‘另一个他’!”
“换句话说,他有两个身体。
平日在外露面的那个,不过是替身。
真身藏于某处洞天福地,闭关潜修,无人知晓其所在。”
“三年前,教主重现南诏,召集旧部,暗中整合势力,如今已掌控全国命脉……”
听完这番话,顾云心中已有数。
石杰人死的,只是其中一具肉身。
而这具肉身,并非虚影幻象,而是实打实的生命体——等同于两个完全相同的石杰人并存于世,如同孪生兄弟,各有灵魂,各具血肉。
若是普通分身,顾云一眼便可识破。
“荒谬!”
姥姥厉声喝道,双目如炬盯着八长老,“石杰人何时有了这等手段?我从未听闻!他何时开始炼制这邪物?”
八长老苦笑:“大约十二年前,南诏国接连生婴儿失踪案。
起初一周不见一两个,后来几乎每日都有新生儿离奇消失——全是他所为!”
“他用无辜婴孩的魂魄与血肉作为祭品,炼化己身,铸就第二躯体!”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无论是拜月教众,还是姥姥身后的少女们,皆倒抽一口凉气。
太过残忍!
以婴儿献祭,炼制邪功,丧尽天良!
究竟多少孩子因此惨死?
恐怕早已不下千人!
姥姥气得浑身抖,怒极反笑:“怪不得当年百姓惶恐不安,传言妖祟作乱!原来是这贼子干的好事!”
“他还把罪责推给皇后,说是宫中妖气冲天,害得多少忠良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