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唯余王婆与大当家尚存。
大当家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喃喃:“不……不可能!僵尸怎会如此恐怖?”
他无法接受——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山寨的精锐竟全军覆没!
这些人经巫术洗髓伐骨,肉身近乎铜皮铁骨,联手甚至能围杀天师级高手……如今却像稻草人一般被轻易收割?
荒谬!荒唐!
他剧烈摇头,仿佛世界观瞬间崩塌。
马小玲气息冷冽,呼吸吐纳之间,所有尸体迅萎缩,精血化作滚滚红雾涌入她体内。
杀人!
饮血!
她一步步逼近大当家住处,脚步沉稳,杀机凛冽。
“你……你想做什么?”大当家声音抖,望着那飘荡的紫与冰冷的眸子,恐惧深入骨髓。
四顾望去,满地尸体,血流成溪。
昔日兄弟尽皆断喉而亡,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杀你。”
马小玲语气平静,却不带一丝温度,继续向前逼近。
死亡的气息如浓雾压来,大当家双腿瘫软,几乎跪倒在地。
裤裆湿热,一滩水渍缓缓蔓延……
他,吓尿了!
堂堂两米高的魁梧汉子,山寨之主,肉身堪比尸王,精通巫术,此刻却被一名女子吓得失禁崩溃!
不是因为他弱,而是马小玲身上散出的那种古老、原始、属于高等掠食者的压迫感——那是来自僵尸本源的威压,直击灵魂!
旁边的王婆目睹一切,浑身战栗,心中惊骇欲绝。
太可怕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婆,救救我……”大当家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钻到桌案底下,瑟瑟抖地朝王婆求援。
马贼帮能在苗疆立足多年、声势日盛,全凭背后有王婆撑腰。
这地方山高林密,蛊术盛行,若没几分真本事,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废物,给我滚出来!”
王婆冷眼扫向桌底,抬脚猛踹——
轰!
整张桌子被踢得翻飞而起,大当家像破布袋般甩出,直挺挺摔在马小玲脚前。
他浑身打颤,仰头看见那张清冷的面容,正对着自己勾起一抹漠然笑意。
“不——!”
他嘶吼未尽,马小玲已一脚踹出。
砰!
身躯如炮弹般撞上木桌,骨骼碎裂之声伴着桌板崩解炸开。
残木四溅中,王婆身影一闪,已然立于祭坛之上。
“凝魂归体!血肉再生!”她低喝一声,双唇微张,似有无形之力牵引。
咕咚!
坛中猩红血浪翻腾如沸,她大口吞吸,被困其中的冤魂厉魄尽数被吸入体内,化作滋养本源的力量。
饮血!啖魂!
刹那间,一股狂暴气息自她身上席卷而出。
原本枯槁如柴的躯体开始逆转——干瘪的皮肤重新充盈光泽,灰白的丝转为乌黑浓密,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垂暮老妪竟蜕变为风韵犹存的少妇模样,约莫三十余岁,眉目生辉,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妖冶之美。
她轻轻抬眸,望向马小玲,唇角微扬:“你就是那个坏我大事的人?”
马小玲目光沉冷:“为了返老还童,竟驱使马贼屠尽整个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