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鲜血如同粘稠的浆液,从她紧咬的齿缝间不断溢出,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都剧烈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带来钻心剜骨的痛楚。
吸收逸散出去的咒力本能的修复着受伤的腹部,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躺在不远处、同样在疯狂再生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呵、呵呵。。。。。。”蚁王梅路艾姆看着她逐渐愈合的腹部,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是更加贪婪的兴奋!
躺在焦土之上,被黑闪近距离轰中的脸部仅仅是有些擦伤,断肢处疯狂蠕动的肉芽和蓝紫色的筋膜令人头皮麻。
“你杀不了我的!”梅路艾姆费力的抬起情急之下扯出她一块血肉的左手,贪婪的吞咽着,将手中的血液舔舐干净!
感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除非你再使用刚刚那两招!不过。。。。。。”仅剩的左眼打量着喘着粗气的烟煴,紫红色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恶劣笑意,“我想你已经没有力气再用了吧!”
烟煴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对!只有规格的茈和分子静默这种级别的招式才能杀了他!她现在的咒力残余的确无法使用!
只能专注的解析着他的弱点,不舍的抽取着当年哥哥储存在她手串上的咒力,烟煴染血的指尖擦过唇角,将涌出的血沫抹成一道凄厉的猩红。她看着蚁王贪婪舔舐血液的贪婪又狰狞的姿态,眼底那簇永不熄灭的金焰欢快的跃动着。
“力气?”她低笑出声,声音因内伤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碎裂金属般的冷硬,“你当咒术师的血是什么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吗?”
当初为了让奇犽安全的接受自己的血液,她私下里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毕竟咒术师的血液对于无咒力的非术士来说,可谓是剧毒,会让人在精神崩溃的同时,肉体也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最终死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蚁王梅路艾姆舔食的动作猛然僵住!他那因再生而扭曲蠕动的脸部肌肉瞬间绷紧,紫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呃啊啊啊——!!!”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的惨嚎,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出来!那声音撕裂了空气,充满了对未知的毁灭性力量的本能恐惧!
他疯狂再生中的残躯,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熔炉!
嘶嘶嘶——!!!
令人头皮麻的、仿佛血肉被腐蚀消融的声音骤然响起!蚁王那正在疯狂蠕动、试图重塑右半身的蓝紫色肉芽和筋膜,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堆,瞬间枯萎、焦黑、碳化!
新生的骨骼在生长到一半时,突然扭曲变形,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裂痕中,一种不祥的、带着浓烈诅咒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毒蛇般渗出蔓延。
更令烟煴觉得头疼的是,他那仅存的、覆盖着焦黑裂痕的左半身甲壳!原本幽暗坚硬的甲质,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起伏、蠕动!甲壳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如同咒灵纹路般的暗紫色斑痕!
这些斑痕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残破的躯体上疯狂蔓延、交织,散出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与诅咒的污秽气息!
他的身体,正在从最基础的分子层面,生着不可控的、恐怖的异变!咒力与念力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他体内如同最狂暴的炸药般猛烈冲突、互相侵蚀!
蚁王仅存的独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他试图调动那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去对抗这来自内部的侵蚀,但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伤口上浇灌滚油,带来更加剧烈的反噬和异变!他那强大的意志,在这源自生命本源的崩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嘶——烟煴暗道一声不好,立刻拉开和他的距离。
蚁王的体质太过变态!远她的预期!他尚未修复完成的部位,在那狂暴的咒力侵蚀下,非但没有彻底崩溃,反而在以一种扭曲、畸形的姿态强行适应!
那些新生的、布满裂痕的骨骼,竟然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半透明质感,仿佛正在向某种非人的、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咒灵化躯壳转变!
那股熟悉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属于咒灵的污秽气息正以惊人的度融入他的身体,与他原本的念力疯狂交织、冲突、却又在某种绝望的求生本能下,试图达成一种诡异的、毁灭性的平衡!
这绝非她想要的结果!这比直接杀死蚁王更加危险!一个融合了顶级念力与未知咒灵特性的、完全失控的怪物,一旦诞生。。。。。。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正在扭曲中趋向半咒灵化的蚁王,烟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想着,这下好了。。。。。。消灭这只打不死的小强,真成自己甩不掉的责任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这个原本没有咒灵的世界上诞生咒灵!
她必须立刻阻止!必须在蚁王完成这恐怖的异变之前,将他彻底抹除!不惜一切代价!
探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一个被体温焐热的金属吊坠。她无比珍惜的摩挲着坠子表面。小心的将链子上伪装成一朵朵蓝色雪花装饰的晶体取下来,这正是之前在黑暗大陆所得的——埃死后留下的结晶。
这结晶仅仅是随身佩戴,就能缓慢而稳定地滋养着她的脉络,加恢复她的咒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涓涓细流。是她最重要的底牌和依仗之一。
但。。。。。。现在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