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朦胧。
当陈未及将药剂撒向空中后,药剂很快便挥了作用。
她能听到宋月在轻声唤她,她想开口回应,却不知为何无法出声。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瓦解。
一种皮肉和骸骨的剧烈疼痛充斥四肢百骸,她感觉她在下坠。
有可能她坠下了当时的高楼,也有可能只是一部分。
先是身体,然后是意识。
平静,安宁。
无尽的坠落仿佛没有终点,直到……
她睁开暂且能被称之为“眼”的东西,周围是一片纯粹的黑,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没有窒息感的水中一样。
只不过她仿佛被“水流”被迫推搡着朝另一个地方“游去”。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让人头皮麻的黑色人影……如果还有头皮的话。
就像是一团雾,数不胜数的人形雾。
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而去,虽然能感觉到在动,但是在其中的陈未及看来,就完全是相对静止的。
所有的“人”移动的度,位置,方向完全一样,如同“层流”效应一样。
(层流:水分子整体沿一个方向缓慢、平稳移动,相邻流层之间几乎不互相掺混、不交换位置,只有极微弱的动量交换,例子:打开水龙头后水呈现出看似“静态”的状态,感兴趣可以搜一搜。)
她在其中想过挣扎,可是面对这种不可抗力,挣扎显得是如此无力。
很快,她便在其他“人”的推搡下看到了一处唯一和纯粹的黑不同的地方。
那里是一处纯灰的世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如同柱子一样插在那里。
就在她快要被推进那里时,一道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你还不该去哪里。”
这道声音说完后,陈未及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住一般,强行脱离了这里。
再次缓过神来时,她裸着处于一片森林里。
她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想去遮住自己的身体,却现自己身上有着一片山茶花花瓣。
“好久不见,陈未及。”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让她向后看去。
一个女人出现在她背后,静静地看着她。
“是你!”看到女人,陈未及显得十分惊讶。
“可我不是死了吗?照理来说,那个药剂会直接破坏细胞结构,我怎么可能……”
“你确实是死了,不过嘛,我不想让你死。”
女人捡起她身上那一片山茶花花瓣说道。
“他需要你,我需要你,人类需要你。”
陈未及想开口说出她的名字,可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不是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更像是想说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文字语言描绘不出,所以说不出来。
“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又到底是谁?”
她本以为她也是人类,可现在看来,这完全不可能,一个有能力让别人拒绝死亡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笨蛋,你有些时候很聪明,有些时候又很呆。”她将那片山茶花花瓣轻轻擦过陈未及鼻间,一种芳香从她鼻间悄然进入。
“你什么时候见过m。e。g报告单里出现过山茶花这个品种?再说了,你觉得真的是你自己养的好才让那盆山茶花过了这么久都不凋谢吗?”
听到这里,陈未及突然泛起一丝苦笑,她其实也想过,自己的培育技术再这么好,正常花类也不可能保存的那么好。
不过当时的她完全不觉得是花的问题,她只归结于某种未被证实的后室现象。
“你当时去哪里了?”陈未及从女人手中接过山茶花花瓣后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