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特助来的时候,姬宁早已经装不下去了,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后背与身侧有大片的淤青,一碰就疼。
早餐来了,林致礼打开盖子给姬宁放凉,这才有空搭理姬宁。
他拿着一管药膏,摸了摸趴着的姬宁:
“忍着点,会很疼。”
接着,病房里传来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声,夹杂着委屈,眼泪与怒骂。
“林致礼你不爱我了,我好疼,全身都疼呜呜呜呜。”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好疼!我都说了好疼了,我不要抹药。!”
“林致礼我艹你大爷!”
林致礼原本沉默抹药,闻言一怔,手掌在姬宁的胳膊上使劲儿搓了一把:
“跟谁学的。”
姬宁不说话,只是哭,委屈得很。
林致礼见真把人惹急了,再不哄就要出事了,便放轻动作,温声对姬宁说:
“乖,抹完药吃早饭。”
谁知姬宁突然测过脸,泪流满面。
他用尽全身力气来表达自己的委屈,但是全身好疼,林致礼也好想看不见。
“我就只是好疼,想让你哄哄我。”
林致礼看得心揪,他俯身在姬宁的眼角落下轻轻一吻,用有些崩溃又绝望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宁宁,那谁又来哄哄我”
姬宁猛地睁大双眼,缓缓往后转头看林致礼,还没看到林致礼的脸,一滴眼泪砸到姬宁的鼻尖。
林致礼紧紧把姬宁抱住:
“你也哄哄我吧,宁宁。”
姬宁身体受到外力,淤青钝钝地疼,但都比不上此刻的心酸。
林致礼哭了。
他却好难受。
“林致礼你别哭。”
姬宁挣扎着伸出一只胳膊,向后给林致礼擦眼泪。
“宁宁,你有没有想过,你昏迷的几个小时里,我是怎么过的。亲眼看着你昏迷在车里,血从额头上留下来,我是什么心情。”
“车祸让我失去了双亲,现在又要夺走你。”
姬宁心灵震颤,他醒过来一直被疼痛和委屈困扰着,根本没有在意林致礼的心情。
林致礼本是不同意他赛车的,但因为他又一次次的妥协。
而自己,因为对赢的执着,做了没把握的事,让林致礼一直以来害怕的噩梦真真切切地重演了。
姬宁“哇”地哭出来。
他翻身回抱林致礼,嚎啕大哭着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