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宝物不够格?
还是说这位大人惯会演戏?嘴上说“饶命”,心里早备好了刀?
它自己就常这么干:明明馋得口水直流,偏要皱眉摇头,“再拿件好的来”。
难不成,今天碰上了同行?
冷汗顺着吞灵额角滑进脖颈,它几乎听见自己心跳擂鼓。
“大人,”它挤出最谦卑的笑,嗓子紧,“您瞧这宝贝……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尚可。”叶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拂去一粒尘,“你的命,算保住了。”
他这才抬眼,瞥见吞灵眼底强撑的忐忑,顿时了然。
这老魔,正怕他嫌货不好,顺势灭口呢。
按常理,该先皱眉摇头,再一剑送它上路。
毕竟异族无信,斩草除根才稳妥。
可叶辰向来不屑如此。
心里认了,嘴上便不绕弯;答应过的,就绝不反口。
为了一只蝼蚁级的食人魔长老失信于己?
那不是精明,是自贬身价;
不是权谋,是亲手往自己骨头上泼脏水。
真要那么干,反倒是抬举它了。
它,还担不起这份“荣幸”。
也因此,此刻的叶辰,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内心最真实的回响。
食人魔长老一听这话,浑身一震,眼珠几乎瞪裂,狂喜如惊涛拍岸,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它方才还盯着叶辰微蹙的眉、迟疑的手势,暗自揣测:这位人类强者莫非嫌礼数不够?嫌宝物太轻?
更怕他嘴上应得痛快,转身就翻脸不认账,一句“尚可”拖成“不足”,一句“暂留”拖成“即斩”。
哪料叶辰竟干脆利落,当场点头!
命,真的保住了?
“谢大人!谢人类的大恩人!您磊落如光、信诺如山,是整片蛮荒都该仰望的楷模……”食人魔长老声音颤,语无伦次地磕起头来。
“打住。”叶辰抬手一截,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我早说清楚了,宝物若入我眼,你命便归你;如今它没让我皱眉,你的脑袋,自然还稳稳长在脖子上。”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却透出几分不容商量的冷意:“死罪免了,活罪照算。”
“罚你,和你原本打算烤来下酒的那个活人,一个待遇。”
食人魔长老一怔,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个被捆在铁架上的瘦弱人类。下一秒,它后颈汗毛倒竖,终于反应过来:那座幽蓝阵纹流转的囚笼,不就是专门关人的禁锢空间?
狭小、密闭、无声无息,连呼吸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它脸色骤然惨白,喉头滚动,刚要哀求,叶辰右手已凌空一握。
嗡!
一颗湛蓝如深海凝晶的光球凭空炸现,拳头大小,却吞尽四周光线。光球甫一成型,便如活物般猛地一吸。
食人魔长老连哼都没哼出半声,整个人已被裹挟而入,身影瞬间坍缩、湮灭,唯余一缕残影被拽进光球深处。
眼前一黑,意识断线。
“【星辰宇宙魔法阵】果然够劲,封人如封罐,压根不给喘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