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景象一如离去之时,毫无变动。
供奉台上的镇国神器【轩辕剑】依旧熠熠生辉,其余国之重器也安然陈列,仿佛从未移动分毫。
宛如方才一切,不过南柯一梦。
但谁都清楚,那绝非幻象。
说到底,他们这群当世顶尖强者,真真切切地集体去“牢笼”里走了一遭。
“居然真的回来了!”
“果真是误会一场!”
“我还以为要被困在那儿了,幸好只是虚惊!”
“没想到闹了个笑话,好在没酿成大祸!”
“是啊,幸亏没启动护国法阵,否则损失惨重不说,脸面也全丢尽了!”
“还是熟悉的环境舒服,刚才那个空间实在太压抑了!”
众人议论纷纷,心有余悸。
如此多的高阶职业者,竟被人无声无息尽数收走,若对方真有敌意,他们恐怕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陛下,此事后续该如何定夺?”
李纯阳迟疑片刻,终于开口询问。
却见皇帝陛下正凝望着【轩辕剑】,嘴角含笑,神情愉悦。
“如何定夺?”陛下轻声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对这一次的经历,朕甚感欣慰。”
“甚感欣慰?!”
此言一出,李纯阳瞠目结舌,其余人亦是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望向龙颜。
堂堂帝国至尊,带领群臣经历如此离奇劫难,竟还说是“十分满意”?
皇帝陛下真的没被吓到失常吧?
“陛下,您还好吗?”李纯阳眼神微动,满是惊疑。
“朕好得很,精神抖擞,皇叔你可别胡思乱想!”皇帝陛下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刚才洪武会长和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职业者交谈时,说了两句话,你们有没有留意。”
“哪两句?”见皇帝神态如常,李纯阳稍稍放下心来,但心头的好奇却被彻底勾起。
看着周围众人一脸茫然,皇帝陛下不禁摇头轻叹:
“唉……你们啊,洪武会长明明重复了两次,怎么就没一个人听出其中深意?第一次他说——【既然是误会,又都是自家兄弟,说开了便作罢】,这话你们总记得吧?”
“要是忘了,后面他又补了一句——【既然是误会,陛下又怎会贸然启动护国法阵?那岂不是自家人伤自家人,白白损耗国力?】这句总该有印象了吧?关键就在‘自家’这两个字上!”
“什么叫‘自家’?自然是本国子民!试想一下,我们国家竟诞生了这般强大的存在,朕岂有不欣喜之理?”
说到这儿,皇帝陛下已是抚须微笑,满脸欣慰。
“可陛下就这么确信洪武会长所言无误?我不是不信他,只是万一他也被人蒙蔽了呢?”
李纯阳低声试探道。
“皇叔有此顾虑,合情合理。
这个问题,朕也想过。
但当朕察觉到【轩辕剑】的状态时,便彻底打消了怀疑。”
“真正的【轩辕剑】示警,应当是剑锋自行出鞘。
而如今,剑刃未动,说明并未触警兆——这意味着,那位强者现身之时,并无死敌之意。”
“至于你感受到的剧烈震颤,不过是【轩辕剑】感应到绝顶高手靠近时的本能共鸣罢了。
换句话说,咱们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皇帝陛下苦笑着解释。
“所以是我搞错了?【轩辕剑】根本没出警告?”李纯阳愣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调。
刹那间,脸颊滚烫,仿佛被烈火灼烧。
四周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皇叔不必自责,这事儿连朕也是刚刚通过与【轩辕剑】沟通才弄明白,怎能怪你?”皇帝陛下宽慰道。
“没错,换谁都会这么想。”
“皇叔一片忠心,为江山社稷着想,何错之有?”
“皇上反应迅,处置得当,咱们只有敬佩的份儿,哪敢有半句非议?”
众人纷纷开口安抚,李纯阳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的确,谁能想到【轩辕剑】的真正示警方式竟是出鞘而非震动?他一直以为强烈的波动就是危险降临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