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将周安扶起,一股精纯的内力渡入其体内,周安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我……我的刀!”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腰间,当摸到空荡荡的刀鞘和手中断裂的刀柄时,周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沈春!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要上奏曹公公,调北镇抚司的高手来,将这榆林卫翻个底朝天!”
他嘶吼着,状若疯虎。
秀春刀,锦衣卫的象征。
锦衣卫,皇家的脸面。
今夜,全毁在榆林卫了!
“然后呢?”
沈春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然后我们两个,就等着被秦帅的人剁碎了喂狗!”
周安的怒火被这一盆冷水浇得一滞。
“这里是榆林卫,不是京都,在这里,秦帅的军令比陛下的圣旨还好用!”
沈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
“李万明在警告我们,他能轻易杀了你,也能轻易杀了我。今夜不动手,是给我们留着面子,也是给他自己留条后路!”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周安不甘地吼道。
“当然不算!”
沈春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硬的碰不过,我们就来软的。”
他走到周安身边,压低声音。
“他不是说,他只是路过十里坡,并未停留吗?”
“一个从未停留过的地方,陈珍珠那个女人,会无缘无故用它来给自己的酒楼命名?”
周安愣住了,他之前只顾着怒,却没想过这一层。
沈春的笑容愈灿烂,也愈森冷。
“林五两的尸体,一定就埋在十里坡!”
“我们不去惊动任何人,明日一早,你我二人,亲自去挖!”
“只要挖出尸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李万明,还怎么狡辩!”
“有了物证在,即便是秦帅也保不住这杂种!”
“呵呵~秦帅的权柄再大,也不过是皇家的狗!”
两人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
山字营,校尉营帐。
李万明已与半夜归营。
此刻,他正坐在桌案前,静静地擦拭着那杆三十六斤的镔铁长枪。
他已经从禄山口中,得知了周安被打晕的整个过程。
整个计划滴水不漏。
他觉得那两个锦衣卫应该知难而退了。
这时,另一个亲兵吴忘川的身影从帐外的阴影里钻了出来,神情凝重,轻声道。
“校尉,那两个锦衣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负责盯梢,沈春与周安在密林中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
吴川迅的把所有听来的内容给李万明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
“依属下之见,他们应该要去十里坡挖尸。”
“哦?”
李万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淡淡笑道。
“既然他们想挖,就让他们去挖,你附耳过来,我交代你一件事!”
吴川凑耳过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校尉……这……这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