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东山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
夜里,宋梨花把食堂那张复印件又补印了一份,藏一份,带一份,省得哪天又有人问,她当场拿得出来。
她不指望证能把坏心眼挡在门外。
可她知道,证能让坏心眼做事更费劲。
费劲,就会露出破绽。
后天要送食堂三十斤,还得给工地二十斤。
一共五十斤,光靠一组人不够,起鱼得更早,处理得更快,路也得更顺。
宋梨花晚上就把事安排死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屋里灯亮着,李秀芝把饼烙好,用布包着塞给他们。
“饿了就咬两口,别硬扛。”
宋梨花把饼揣怀里:“知道。”
今天下河分两组。
宋梨花跟老马一组,去老口子,但不下最薄那段,往上游挪一点。
韩强跟老周一组,去另一个口子探着下,量不够就两边凑。
老周嘴里叼着烟,话不多,只说一句:“别磨叽,天亮前弄完。”
雪光还没上来,河口黑得沉,冰缝像一道细黑线。
宋梨花下网快,老马拉网狠,第一网就起了不少鲫鱼,夹两条大一点的鲤鱼。
老马看见鲤鱼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够劲儿。”
宋梨花把鲤鱼放到一边:“留着送食堂,工地那边主要给鲫鱼就行。”
老马点头,没多问。
他们这边干得快,韩强那边也不慢。
老周手劲儿大,拉网像拽麻袋,韩强在旁边抄鱼,冻得手红也没停。
天刚泛白,两组鱼量就够了,还多了三四斤。
宋梨花没贪,把多的挑了两斤留家里,剩下两斤准备明天当添头。
回家杀鱼是重头。
五十斤鱼,处理起来就不是一会儿的事。
刀要利,水要热,盆要分开,血水不能满地流。
李秀芝在灶房烧两锅热水,一锅烫刀烫盆,一锅冲鱼。
老马负责刮鳞和掏内脏,动作慢一点,但很仔细,他嘴里不吭声,脸憋得通红,手冻僵了就往炉子边烤一下,烤热继续干。
韩强负责分堆,把送食堂的和送工地的分开,麻袋也分两个。
宋梨花负责最后一道检查,哪条鱼黑膜没刮干净,她就扔回盆里重来。
忙到快中午,鱼才算收拾利索。
两袋鱼摆在外屋,布包、麻袋扎口,一点腥味都不往外跑。
宋东山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捆木柴,脸色不好。
“河口那边有人转。”
老马手一停:“谁?”
宋东山压着声:“二麻子和一个生脸。远远站着,没靠近。老周看见了,没让他们靠。”
宋梨花没抬头,继续把麻袋口扎紧:“他们知道后天我送双份,今天就来踩点了。”
韩强皱眉:“后天走两条线,他们肯定要选一条下手。食堂后门他们堵过,工地口他们也去过,这回他们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