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没回头听是谁,她只盯着二麻子。
二麻子也听见了,眼神一变,往后退了半步,嘴里骂了一句,骂完立刻收住。
“行,你厉害。你等着。”
他扭头就走,走得很快,雪地里脚印一串。
脚步声近了,来的人是老周。
老周手里拎着个水桶,见宋梨花站河口,便皱眉问道:“你咋一个人在这儿?老马呢?”
宋梨花把网兜拎起:“老马送工地去了,我来探口子。”
老周看了眼二麻子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这孙子又来找你了?”
宋梨花点头:“刚才说要分我路子,还威胁。”
老周脸一沉:“你回去把这事跟你爹说。以后你来河口,别一个人。你要真想探口子,我跟你来。”
宋梨花点头:“行,今天谢谢你。”
老周哼一声:“谢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是看不惯这群王八犊子欺负人!”
宋梨花低头看那条冰缝,水声更响了。
证下来了,路更宽了。
可她也明白,证一下来,对方就更急。
二麻子这回没能把她吓住,下一回,就不一定只靠嘴。
她得把人手和路子都铺开,别让自己落单。
回到家属院时,老马和韩强还没回来。
李秀芝一听二麻子在河口堵她,脸都白了,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
“你咋敢一个人去?你这孩子真是要吓死我。”
宋梨花没顶嘴,只把话说得实:“我去探口子,没想他会在那儿等。以后不一个人去。”
宋东山坐在炕沿,烟袋锅子点着,没抽两口就把火按灭了。
“他说啥了?”
宋梨花把二麻子要分路子、要挂名收鱼、还威胁要挑网、划麻袋的事说了。
她没添一句狠话,也没漏一句关键。
宋东山听完,脸沉得像压了雪。
“妈的,他这是开始明抢了。”
李秀芝急得直掉眼泪:“这可咋整啊?你有证也不顶用啊,他真要坏你网,你咋抓住他?”
宋梨花说:“抓住他得靠人,,靠我一个人看不住。”
宋东山抬眼看她:“你想咋办?”
宋梨花把布袋里的证拿出来,放在桌上,没往外晃,就让屋里人看一眼。
“证下来了,接下来咱得把人安排开。河口我不单去,工地也不能只走一条线。再找一个能稳定收鱼的地方,让他们堵一头,另一头还能走。”
老马这时正好进门,脸冻得红,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
“工地今天又有人来叽歪,钱师傅骂得更狠,没让他们进棚。”
他一抬眼看见桌上的证,眼睛一下亮:“下来了?”
宋梨花点头:“下来了。”
老马乐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那二麻子咋整?我听老周说他今早在河口晃。”
宋梨花没绕:“他堵我了,威胁挑网、划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