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想白接。”
冷库那扇铁门一关上,声音闷得吓人。
“哐……”
宋梨花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把鱼交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梁志成站在门口,语气冷淡。
“柜号三,最里头。”
“别乱动温控。”
说完就走了,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韩强小声嘀咕。
“这人心也太硬了。”
宋梨花没接话。
她盯着那排冷柜,心里却一点都不松。
冷库不是保险箱。
尤其是这种老厂子的冷库,夜里最容易出事。
她没回招待所,直接在冷库外头的值班室坐下了。
值班室小得要命,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烧煤的小炉子。
窗户结着厚霜。
韩强看她不走,有点急。
“你不睡觉啊?”
宋梨花摇头。
“今晚不能睡。”
“为啥?”
宋梨花盯着墙上的温度表。
“老冷库,夜里温差大。”
“要是压过头,鱼会“冷死”。”
韩强一愣。
“鱼还能冷死?”
“能。”
宋梨花语气很笃定。
“死得不明显,但肉会柴。”
“明天一解冻,全完。”
韩强后背一凉。
“那……梁志成不管吗?”
宋梨花冷笑了一下。
“他管仓,不管你的鱼。”
半夜两点,温度表的指针,慢慢往下掉。
掉得不快,但在掉。
宋梨花一下站起来。
“不对。”
“咋了?”
“压得太狠了。”
她抓起棉袄就往冷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