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着所有人。
“我不逼你们,这三天,谁觉得扛不住,现在退出。”
没人说话,风吹过冰面,呜呜的。
过了一会儿,老陈先开口。
“我留下!不就是几百斤吗!干他丫的!”
赵二愣咬牙。
“我也上!”
老马骂了一句。
“哈哈哈,你们都不走,我走个屁!”
宋梨花心里一松,却没笑。
“人心齐了,那就干!”
当天晚上,她没回家,在河边搭了个临时棚子。
守夜、看冰、记水。
夜里冷得厉害。
她裹着棉被坐着,手冻得麻,却不敢睡死。
第二天一早,问题就来了。
水突然浑了,不是冰裂导致的,是上游回温。
老马急得直转圈。
“这水一浑,鱼腥就压不住!”
宋梨花站在河边,盯着水看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改。”
“改啥?”
“改下网点。”
“把最稳的那个点留给市里。”
老马一愣。
“那镇上的呢?”
宋梨花语气很平。
“少卖。”
这一下,真是割肉。
可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贪,这是换重要的机会。
第三天清晨,第一批鱼装桶。
三百斤,不多不少。
郑主任到的时候,看了一眼。
没夸他们,只说了一句:“这批,还行。”
宋梨花站在一旁,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熬的。
人走后,她终于松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老马想拉她,被她摆手拒了。
“让我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