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退。
因为她知道。
、只要她退一步,后头站着的人,就得全退。
她轻声骂了一句。
“行吧。”
“那就站稳点。”
河边安静了两天。
不是没鱼,是宋梨花自己放慢了。
老马一开始还不太适应。
“梨花,今儿鱼走得挺好,再下两网呗?”
宋梨花摇头。
“不下。”
老马一愣:“咋的?嫌钱多?”
宋梨花蹲在河岸边,用脚拨了拨冰边的碎雪。
“不是嫌钱多。”
“是怕以后没得捞。”
老马听不太懂。
“鱼不是年年都有吗?”
宋梨花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
“可要是年年这么捞,三年后你再试试。”
老马张了张嘴,没吭声。
他想起前几年另一条小河,开始也鱼多,后来……连影子都没了。
宋梨花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开始。”
“靠岸那一片,不动。”
“水浅、鱼小,留着。”
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忍不住嘀咕。
“留着干啥?等它自己长大?”
“这不是傻吗?”
宋梨花听见了,也没恼。
她只是回了一句。
“对。”
“就是等它长大。”
有人冷笑:“你这想得也太远了。”
宋梨花看着那人。
“想得不远,早晚得走回原地。”
这话,说得不重,却扎人。
中午,她一个人沿着河往下走。
不捞鱼,只看。
哪段水急,哪段缓,哪块滩底下是淤泥,哪块是砂。
前世的记忆一点点往外翻。
她记得,再过两年,这一片会有人偷偷围网。
再往后,干脆抽水养鱼。
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这条河上了。
她站在一处弯水口,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