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布伦希尔德猛地将手中那柄与她等高的阔刃巨剑,狠狠地倒插-进了身前坚硬的祭坛岩石之中!
剑身没入尺许,强大的气场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一股混杂着神圣与决绝的凛冽意志,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扫过全场!
所有喧嚣的酋长,都在这一刻闭上了嘴。
他们惊愕地看着自家的女武神,从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这不是怯懦。”
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奥丁,给予我们的考验!”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狠狠敲在所有族人的心头。
“你们以为,战争仅仅是挥动斧头吗?你们以为,荣耀仅仅是死在战场上吗?愚蠢!”
她环视着下方那些被她呵斥得面面相觑的酋长们,继续说道“当敌人强大到我们无法理解的境地时,无畏的冲锋,就不是勇猛,而是葬送整个族群的无知!”
“看看天上的‘神舟’,感受一下那个男人带来的威压!你们的身体,你们的本能,难道没有告诉你们答案吗?”
“这场决斗,不是凡人对我们的侮辱,而是神对我们的筛选!唯有我们之中最强的勇士,才有资格代表整个日耳曼,去迎接这场神选的试炼!”
她的话语,如同一道神谕,瞬间为这场不平等的决斗,赋予了全新的、神圣的定义!
原本被视为奇耻大辱的提议,在她的重新诠释下,俨然变成了一场决定族群命运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之战!
狂战士们眼中的狂怒与不解,渐渐被一种更为炽热的、混杂着宗教狂热的希望所取代。
布伦希尔德缓缓拔出巨剑,高高举起,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而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的骄傲与舍我其谁的担当,“布伦希-尔德!就是奥丁在凡间的代言人!就是被选中,为你们赢取生机与荣耀的,最强勇士!”
“乌拉——!!!”
“为了布伦希尔德!”
“女武神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嗜血的狂怒,而是对领袖绝对的信赖与狂热的崇拜!
内部分裂的危机,被她以雷霆之势,用无与伦比的领袖魅力与演说技巧,强行扭转、弥合!
在数万族人狂热的注视下,布伦希尔德手持巨剑,一步步走下祭坛。
她每走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
那身华美的银色甲胄,此刻仿佛燃烧着圣洁的火焰。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褪去了所有的挣扎与犹豫,只剩下冰山般的冷傲与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来到祭坛之下,站在了江昊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十步。
一个,是渊渟岳峙,淡漠得仿佛神明在俯瞰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一个,是剑锋凛冽,悲壮得如同史诗中即将独自挑战命运的英雄。
布伦希尔德高傲地抬起她那线条优美的下颌,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血脉深处那股源自生命位阶的战栗,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布伦希尔德,日耳曼部落的女武神……”
“以众神之父奥丁的名义,接受你的‘神圣决斗’!”
话音落下,整个山谷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江昊看着眼前这个强行压制着恐惧、却依旧挺直脊梁,试图与自己平视的女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比那些只知跪地求饶的所谓神裔,有趣多了。
他点了点头,仿佛是对一件满意的作品给予肯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定下了最终的规则。
“时间,次日日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