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屋里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安静了。
西门九枭顺着窗户翻了进去,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夏仲豪和蒋旗南也赶紧跟着翻了进去,两个人越想越觉得离谱,堂堂云京的公子哥,平时出入都是五星酒店、私人会所,走到哪儿都有人开道伺候。结果现在跑到丹麦来,跟着西门九枭翻窗户。
这要是在云京传出去,够笑他们一整年的。
进去以后,几个人才现,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但是空荡荡的。
玄关处放着一个鸟笼,铜色的,挂在一个木质架子上,笼子里站着一只灰绿色的鹦鹉。
那鹦鹉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们,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蒋旗南:“草,刚才是这玩意在说话?我真服了。”
蒋旗南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只鹦鹉已经把脑袋正过来了。
它先看了看西门九枭,又看了看夏仲豪,最后把目光落在蒋旗南身上:
“你们是傻逼请来的救兵吗?”
蒋旗南:???
西门九枭站在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只鹦鹉。
鹦鹉浑然不惧,脖子一伸一伸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西门九枭是大傻逼!大——傻——逼——!”
声音又尖又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撞了好几圈,震得人耳膜嗡嗡的。
喊完之后它还抖了抖翅膀,尾巴翘得老高。
西门九枭气得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暂,嘴角刚翘起来就压下去了,像是某种危险信号在脸上闪了一下。
鹦鹉歪着头,黑豆眼滴溜溜地转,完全没意识到大祸临头。它甚至还抖了抖翅膀,准备再来一轮:
“西门九枭是——”
西门九枭一巴掌呼了过去。
鹦鹉被吓得“嘎”地尖叫了一声,翅膀扑棱棱地乱扇,几根灰绿色的羽毛从笼子里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大傻逼欺负鸟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的,显然是被人精心调教过的。
西门九枭的脸又黑了回去。他盯着那只鹦鹉,鹦鹉也盯着他,一人一鸟对峙了大概三秒。西门九枭的手又抬起来了。
“枭哥,”蒋旗南赶紧一步跨过去,伸手拦在他面前,“一个鹦鹉而已,不至于,不至于!肯定是有人教它说这些的,咱们先找到人再说。”
蒋旗南一面架着西门九枭,一面在心里头默默叹了口气——这虞南嫣,太有花活了。留只破鸟在这儿戳人心窝子,一句比一句损,一句比一句欠揍。
西门九枭缓了一会儿,没再看那只鹦鹉。他转过身,开始在屋里踱步。
屋子里被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衣柜空了,梳妆台空了,冰箱空了,连垃圾桶都是干净的,没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鹦鹉继续逼逼叨:“看也白看,白看谁不看。。。。。。”
西门九枭转身朝鹦鹉走去,他弯下腰,与它平视,难得耐心地问了一句:“你主人去哪了?”
“去西天拜佛取经。”
西门九枭直起身,一拳给鸟呼在了墙上。
随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人跑了,公司可跑不了。开车,去赫德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