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姐姐如今可是夫人身边一等一的亲信,又与杜仲成了亲,你们夫妇将来可是国公爷和夫人的左膀右臂,可不就有人要来鱼目混珠了吗?奴婢这就去把人赶走!大过年的寻什么晦气呢!”
丫鬟低声怒骂着。
本来还以为能借这个机会与这位夫人身边的大婢女套近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气囊囊的就准备离开,谁知下一刻雪信就拦着了她,眼神带惑。
“算了,我与你一同去看看吧,什么人敢上门忽悠!也不怕被拆穿?”
说完就放下腰间的围步,随后嘱咐了厨娘们几句就朝着外面走去,锅里的热气烘得屋子暖洋洋的,她们手里不停歇的备着菜,嘴上则聊些家常八卦,也是一片祥和。
出门就穿上了厚实的夹袄,她现在的衣裙是当初成亲时慧珠姑姑等人特意做了送来的贺礼,面料舒适又保暖,上面还有些淡淡的宝相花印图样,很是抬气色。
也正因如此,她行走于廊下,丝毫不比外面的小姐差。
等到绕至正门口处,那小厮连忙笑着窜过来就说道,“雪信姑娘来了。”
“人呢?”
“在外头候着呢,她们身份没查清楚之前,奴不敢随意放进门来。”小厮答。
雪信点点头,就顺着小厮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对母子此刻就蜷缩在大树根旁,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你们等在这儿吧,我过去看看。”
“是。”
丫鬟和小厮都没有凑近,而雪信匆匆就朝着那母子走过去。
雪地中,穿着翠色夹袄的雪信走来时,就跟一个糯米团子似的,不但气血丰盈还白嫩可爱,她与那妇人对视时,一个错愕一个震惊。
雪信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立刻惊呼出声。
“舅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那妇人脸色顿时难堪,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拉着雪信的手就低声说道。
“别喊,低声些,我与仁哥儿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家大姑娘现如今可还好?若能腾得开手,就让她快救救她舅舅吧。”
救救舅老爷?
雪信被她的话给绕晕了,但看到眼前二人的情况也是担忧涌上头。
“舅夫人快随我进去吃口热乎的,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小少爷,你……”
洪仁与雪信印象中的那白乎圆胖的小子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看上去像跟瘦豆芽,眼神中还透着些防备和自卑,这还是当初那个叫嚣着说她们大姑娘是拖油瓶的人吗?
马氏眼神一暗,脸上流露出些不自在。
但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当初她嫌弃夫家大姑姐和离带女儿回家时的决绝。
“我没脸认你们家大姑娘,当初是我刻薄欺负走的她与大姐,所以我也不想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她这门穷亲戚来投靠,你现在好好记着我说的话,等会讲你家大姑娘听,我不做人,她不管我理所当然,但她舅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这种生死关头她千万别不管啊!”
说着说着就落泪了。
一想到温和的夫君还在钱塘大牢里被拘押着,生死不明,她就忍不住的呜咽。
旁边的洪仁也跟着抽泣,两个月前他还是钱塘县令之子呢,虽然算不得高高在上的人物,可衣食无忧,又是家中独子,母亲疼爱,父亲托举,过得好着呢。
谁曾想会有这样的祸事生。
不但父亲下狱,他和母亲只能偷偷逃出来,一路颠簸,把他多年来养尊处优的肉都给耗没了。
所以原先自己肥壮的身躯,现在瘦得跟乞丐没什么两样,想到这些,他巴不得大大的嚎哭一场。
可母亲此前交代过,她们不能给表姐添麻烦,所以只能忍着!
“舅夫人,舅夫人,你先别哭,要不这样,我带你先回我家去歇息,你和小少爷这样是说不清楚事的,我让人去告诉娘子,她也在府内呢,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
“大姐?她也在?她不是在蜀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