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十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有胡闹吗?我怎么不觉得。主子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玄一眉头紧了紧:
“怎么不是胡闹?你们近来行事,简直是太过随性了!虽说主子的开心很重要。但……”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道,
“别忘了,我们前脚才刚解决掉一批杀手,暗处虎视眈眈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主子此刻这般行事,简直是将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何其危险!”
玄十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玄一啊玄一,你就是太过紧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潜龙在渊,自有雷霆手段。
些许宵小之辈,不过是跳梁小丑,能翻起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起来:
“再说了,主子心中自有考量。他这般‘随性’,未必没有他的道理。
或许,这正是引蛇出洞的一步棋呢?我们做属下的,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护得主子周全,其他的,何必想得太多?”
玄一仍是忧心忡忡,摇头道:
“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些杀手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主子千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我等职责便是护卫主子安全,若真有个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玄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你也要相信主子。他不是鲁莽之人。再者,”
他话锋一转,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以为,仅凭我们几个,就能护得主子万无一失吗?主子身边,能人异士多着呢,只是你我未必知晓罢了。”
玄一沉默了。
他知道玄十说的不无道理。
主子的深谋远虑,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揣测的。
但那份作为护卫的本能担忧,却让玄一不得不重视。
玄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些许轻松: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盯着四周。
真要有不开眼的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一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焦虑虽未完全散去,但多了几分坚定。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争论也无用,唯有打起精神,尽忠职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
夜色渐浓。
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依依不舍的客人。
陈汐轻轻吁了口气,抬手锤了锤因久坐而有些酸胀的肩膀。
“呼……开张第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熬过来了。”
她揉着肩,走到柜台后坐下,从抽屉里摸索出纸和笔,摊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得好好算算,今天到底赚了多少。”
这可是她的第一桶金。
陈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
“时辰不早了,而且又累了一天,账目的事,明天再算也不迟。”
萧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东西今天几乎没怎么休息。
再加上之前的准备工作。
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萧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陈汐头也没抬,专注地将数字誊写在纸上,笔尖沙沙作响:
“明天有明天的活计和新账,今天的收益,自然要今日结清才好,不然容易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