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要给自己的女儿穿的。
那自然是要顶好的。
想到这。
苏大娘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她身上,
“诸位,这次的绣品,大家务必把看家本领拿出来,咱们分工合作,必须要做到完美无缺!”
她的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竟隐隐有了几分领头人的架势。
众人:“……”
她以为她是谁啊?
在这小镇的绣娘圈子里,论技艺,最多也就算是中等偏下。
竟敢这般颐指气使,对她们号施令来了!
因此,九位绣娘并不买她的账。
而是视若无睹地继续绣。
不管她说不说这句话。
这批绣品她们都会全力以赴。
苏大娘见众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掠过一丝难堪。
但她毕竟是在市井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她很快便调整了表情,嘴角撇了撇,心中冷哼一声,:
“哼,等着瞧!等这嫁衣绣好了,萧贺自然会喊我家青青来试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其他绣娘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审视和盘算:
“到时候,可不能让萧贺给她们那么多人工费。她们的活计确实是不错,但要价那么高,未免也太贪心了。
凭什么呀?
这嫁衣可是要穿在我女儿身上的,她们不过是沾了我女儿的光罢了,根本不配拿那么贵的手工费!”
苏大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原本有些郁结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手下的针线也仿佛顺畅了许多。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青青穿上这举世无双的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萧贺,她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至于眼前这些不识抬举的绣娘们,到时候自然会对她毕恭毕敬。
时光飞逝。
转眼间,已是半月有余。
这半月来,鹤楼后院的这间绣房,几乎从未停歇。
苏大娘的心情,也随着嫁衣的渐渐成形而越激动。
她每日都要仔细端详那凤凰的每一片羽毛,每一根金线。
想象着女儿青青穿上它时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只是,她看向其他绣娘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剔和算计。
她总觉得,这些人虽然手艺不错,但终究只是给她女儿做嫁衣的“下手”,工钱上,能省则省。
其他绣娘并不知道苏大娘心里的小九九,也不在乎。
她们各自沉浸在自己负责的部分,技艺的切磋在无声中进行。
张婶擅长苏绣的细腻,负责凤凰的尾羽,那流光溢彩的渐变,仿佛真能引动九天云霞。
李姐专攻湘绣的写实,她绣出的牡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引来蜂蝶。
王妹则精于粤绣的华丽,那金线银线的盘绕,让凤凰的羽翼更添几分尊贵……
她们之间偶有交流,也多是针法上的探讨,或是对某个细节的处理。
苏大娘试图插话,指点一二,却因为技艺不精而闹了笑话。
再加上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