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已非当年貌。
杜宝(怔住,望女冷艳眉目,疑云渐生)
你……你虽容颜依旧,怎这般生分?往昔见父,哪得如此冷淡?
(唱)
【集贤宾】
昔时娇女憨痴貌,
见父便挽臂膊绕。
而今眼冷眉峰峭,
似寒梅带雪拒人靠。
柳梦梅(拱手)
杜公,丽娘历此生死,心性略易,还望体察。她能重返人世,已属万幸。
杜宝(目扫杜丽娘颈间红痕,复瞥案上锦盒,神色凝重)
心易?这红痕……为何久存不消?你观中这幅画像,又是怎生来历?
(石无畏大步闯入,玄袍挟风,手持卷宗,面沉如水。)
石无畏(唱)
【斗鹌鹑】
踏破梅香寻实证,
恰逢太守认亲行。
妖邪假面终难隐,
今日便将真相明!
(对杜宝拱手)
杜公,可知令嫒已非昔时之人?城西坳盗墓贼横死,颈间乃异术所伤;令嫒墓中空棺,尸身不腐实赖妖力滋养!
杜宝(大惊)
石捕头何出此言?丽娘是吾亲生骨肉,怎成妖邪?
石无畏(指锦盒)
杜公请看!此画乃令嫒自画像,今已成妖物凭依!
(上前揭盒,画像全展杜丽娘眉眼妖媚入骨,背景牡丹血艳欲滴,花瓣隐现血珠滚动,与杜丽娘颈间红痕暗暗呼应)
杜宝(惊退半步,面白)
此画!怎……怎变得如此模样?
石无畏(厉声)
此画吸尽令嫒魂魄精气,复染人间血腥,已成妖镜!令嫒气质大变,正为此画所惑,渐沦妖物!欲净其魂,唯毁此画,方令迷途知返!
(唱)
【皂罗袍】
画中血色藏邪祟,
魂魄被缠难自退。
毁画便可驱妖魅,
重归正道遵礼规。
杜丽娘(眸色一寒,护画像前)
谁敢毁画!此画与我性命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