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以为只是周期不稳,但随着时间推移,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她的写作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那些黑暗而诡谲的故事依然源源不断地从笔端涌出,且意外地受到了好评。
最新的短篇《匣中之影》在《新青年》上表后,竟收到了不少赞誉的来信,称她的文字具有前所未有的深度与震撼力。出版社方面也联系来,想要用最近刊的几个短篇的基础上,再约两篇新作,集结成一个单行本。
佳子,你这篇新作。。。。。。一日傍晚,田代拿着杂志,欲言又止,风格确实独特,不过今早公司里的同僚还问起,说内人读了你的小说,做了整晚的噩梦。
佳子正坐在那把椅子上修改稿子,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写作本就该忠于内心的感受,何必在意旁人怎么看?
田代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反驳。
佳子自己也感到意外,这种尖锐的语气不似平时的她。
我只是担心你。田代放下杂志,语气温和,你近来似乎很容易疲倦,脸色也不太好。要不要再去看看医生?
我很好。佳子生硬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笑。
可能是雨季的关系,提不起精神。歇几日就好了。
田代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夜,佳子独自在书房写作至深夜。雨已经停了,月光偶尔从云隙间漏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写到故事的高潮——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了一声啼哭。
很轻,很远,像是从宅子的某个角落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那声音细弱,好似婴儿的哭声——
佳子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笔掉在稿纸上,溅开一团墨渍。
是谁?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回应。只有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她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推开书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整栋宅子沉浸在睡梦中。
她仔细倾听,那哭声似乎消失了,或者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是幻觉吗?还是隔壁长屋传来的声音?
她回到书房,重新坐下,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那一夜,她数次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啼哭,每次她屏息倾听时,又消失不见。
次日,当阿雪照常来访时,佳子忍不住提起了这件事。
阿雪嫂,昨夜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
阿雪正在插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一枚山茶花插入瓶中。
婴儿的啼哭?长屋那边确实有几户人家有年幼的孩子,但离得远,应当传不到这里来。
她仔细端详着花型,调整着一枝紫阳花的角度,夫人怕是写作太投入,听错了吧。
也许吧。佳子不确定地说。
“怕不是夫人,也要和赞岐造麻吕一样?过几天不妨拿着柴刀去竹林里转转,说不定也会抱个辉夜姬回来。。。。。。”
说吧,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说到孩子,阿雪忽然转身,夫人可知道,有些孩子是特别的存在?他们会在降生前就出讯息,向选中的人展示他们的与众不同。
佳子怔住了选中的。。。。。。人?
是啊。阿雪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传说中,有些神灵会借凡人之腹转生。被选中的母亲会做奇怪的梦,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像什么火照命、火须势理命、火远理,甚至天照大神也是这样呐。。。。。。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打断。
佳子捂住嘴,强压下喉头的翻涌。
这几日,这种不适感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早晨起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