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o年的手机没那么神,可市面上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某些人也办不到。
周建华是市局的处长。
对方敢在客运站安排人,也敢盯着夏茅的住处,背后未必没有穿制服的人。
阿彪车里那台旧电台,我又想了起来。
还有神秘男人打进备用机时,那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两边用的,可能就是一套东西。
顺着我的目光,司机看了一眼手机。
“要不要帮你叫人?”
“你认识谁?”
“派出所啊,还能有谁?”
我摇了摇头。
“朋友闹了点误会。”
司机又朝二楼看了看。
“你们有钱人闹误会,都喜欢隔着马路打电话啊?”
“省点咖啡钱。”
“你这么省,挺费命啊。”
这句话,我没接。
司机也没再问,动汽车以后,临走扔下一句。
“真有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面子不值钱,命才值钱。”
汇入路口以后,车很快没了影。
旁边有家小卖部,我转身走了进去。
店里挂着几排电话卡,柜台上摆着公用电话,旁边还压着一本翻卷了边的号码簿。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低头算账。
“打电话啊?”
“先买包烟。”
掏出钱以后,我拿了包最便宜的烟,又跟她借来火柴。
咖啡厅门口的情形,映在玻璃柜上。
灰衬衣还站在那儿。
烟终于点着了,他却只抽了一口,目光还时不时往小卖部这边扫。
他盯着我。
撕开烟盒,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划了两次,火柴才燃起来。
手没抖,可脚踝已经开始疼,刚才翻墙留下的伤,等我停下来以后,全都冒了出来。
衬衣后背贴着皮肤,汗和灰混在一起,黏的很不舒服。
墙上的钟,我抬头看了一眼。
还剩八分钟。
打给双哥,没用。
从夏茅往这边赶,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晚上路上车多,随便堵一下就是半个小时。
浩哥在足浴城。
小东带着人在客运站附近找我,赶过来只会更慢。
汕头峰的人都散在夏茅各个路口,就算现在集合,也已经来不及。